围观众人虽遗憾,却也不好再多做纠缠。

把自己刚刚扔的东西拿了回去,便渐渐散去。

只一路上,都在低声议论着方才的半截故事,猜测着那惊天一箭的后续。

二人收好东西起身要走,却见那扮作男孩的粟特女孩还在原地没有离开。

她仰着精致的小脸,语气带着几分骄矜执拗:“小哥哥,你怎的偏偏卡在紧要处不讲完?我家中有的是银钱,你要多少我便给多少,现下就把后续故事说与我听。”

女童一口汉话带着淡淡的凉州乡音,字句却咬得分外清朗,显是自幼便延请名师教习。

她自小长在姑臧城中,出身凉州数一数二的粟特豪族。

锦衣玉食、珍玩奇物从不或缺,市井杂耍、胡人乐舞也早已看得腻味。

今日随家人入宏藏寺上香,偶然被廊下动静吸引。

听得这闻所未闻的故事,心底好似有小猫挠抓一般,满心都牵挂着后续。

李素素望着眼前娇憨又执拗的小女童,眼底漾起一抹笑意。

她随口道:“小可爱,这故事篇幅极长,岂是一时半刻能说完的?倘若今日尽数讲完,反倒失了往后回味的意趣。你且安心,我保证明日必定准时前来。”

这亲昵的称呼,原是平日里赵灵书私下唤她的。

此刻见这女童生得眉眼精致、模样讨喜,她便不自觉顺口说了出来。

“可、可爱?”

安弥小脸骤然一红,又羞又窘,慌忙板起小脸反驳:“你怎得这般言语孟浪!还有……我、我是男孩子!”

她年纪尚幼,也看不出眼前这位青衫少年,实则也是女子扮相。

说罢,她瘪起小嘴,眉眼一耷拉,当即耍起了小性子。

叉着腰执拗叫嚷:“我不管我不管!我就要现在听!你今日不说清楚,我就不让你们走!”

她自幼被族人捧在掌心,往日里但凡这般撒娇耍赖、闹起脾气,家中长辈与仆从无一人敢违逆,事事都顺着她的心意来。

李素素与谢郎对视一眼,皆是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