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下众人,长史与各曹参军已是见过赵灵书在签押房的地位。
赵武与秦峰更不用说,皆是赵昭与赵灵书的人,是以都没说什么。
而那些县令和从未见过赵灵书的军官,确实满心狐疑——这腊日宴,怎么来了位女郎,还坐得与都督如此之近?
赵灵书只视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于无物。
她不会刻意找存在感,但她需要让凉州知道有她这么一号人物。
日后要推广良种、改善民生,甚至可能在政务上做些改革,她必须让大家都知道她。
她从来不是那种甘于隐藏幕后、被人当成内宅女子的人。
酒过三巡,席间觥筹交错之声稍缓。
庭外传来轻缓的丝竹声,先是笙箫相和,调子清和疏朗,不带长安宴乐的柔靡,多了几分边塞的苍凉开阔。
紧接着,一队女子鱼贯而入,列于前庭正中。
她们舞步轻柔,衣袂翩跹,在庭院烛火的映照下,身影错落,赏心悦目。
为首那女子身量纤长,一袭素色舞衣,裙摆上的云纹在烛火映照下若隐若现。
她梳着高髻,鬓边簪一朵绢花,随着舞步微微颤动。
她的五官令人惊艳,但眉眼间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静,又带着些忧郁和沧桑。
她踏着节拍旋身,长袖展开,如白鹤展翅。
其余女子皆以她为中心,或聚或散,或俯或仰,动作整齐,显然排练已久。
她引领着整支舞队的节奏,笙箫声缓时,她的舞步也缓,如溪水慢流;鼓点急促时,她的旋身也快,裙摆飞旋,像一朵骤开骤谢的花。
赵灵书是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