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要转草场的,不可能守在一处耕种,祖祖辈辈游牧惯了,哪里做得来定居种地的事。
可望着那硕大的瓜,他又实在心动。
沉吟片刻,他自己先笑了。
“也不是不能种。到时候找地方播下去,能照看便照看,顾不上便由它自己长。收成时能结瓜就吃,若是枯死了,也就罢了。”
左右不过是随缘一试。
“咔——”清脆的裂响在帐中炸开,瓜皮应声而裂,露出鲜红水润的瓜瓤,几粒黑籽嵌在其中,汁水顺着裂口往下淌,滴在毡毯上,洇出几团深色的水渍。
一股清甜的香气骤然弥漫开来,带着说不出的清爽,与帐中原本的奶香、草毡气息融在一处,竟像是从旷野深处吹来了一阵凉风。
“给。”沙那克制着自己的垂涎,先递了一片给来客。
那人接过来,低头端详片刻,试探着咬了一口。
清甜的汁水在齿间爆开,凉爽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像是被这口甘甜从里到外洗了一遍。
沙那自己也拿起一片,咬了一口。真甜!
又让图兰和妻子端一些去给部落的人吃,特别是喀伦那里,多给他家一些。
此时紫河村内,赵灵书正与沈青岚、静娘等人商议喀伦的安置事宜。
下午将平板交予谢郎与白行约二人后,她便在商城里翻找起兽医相关的书籍。
细想之下,这竟是她一直疏忽之处。
紫河村人畜兴旺,女医也建起了,可专门医治牲畜的兽医她却从来没想到过。
先前村中牲畜偶有小恙,多是靠乡民们在家乡养牲口时积攒的土法应付,倒也未曾出过死伤。
直到此番她的小白马突发胀气,村民照旧灌以草木灰水,却不见半分好转。
照料马匹的人心中惶惶不安,明知公主性情宽厚不会苛责,可心底终究惴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