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瑟指尖缓缓敲击案面,神色冷肃,心头思绪翻涌。
沙州是他亲族安居之地,亦是他半生兢兢业业镇守的疆土。
绝不容许高昌、突厥这般狼子野心之辈,屡屡劫掠侵扰,搅得边境鸡犬不宁。
或许,当真该依昭儿的谋划,即刻草拟奏状送往京城,据实申述沙洲边患危机。
如今东突厥已然覆灭,陛下定然有余力西顾。
若能助昭儿谋得凉州都督之位,甥舅联手,既能震慑西突厥、高昌,更能将伊吾这处咽喉要地纳入大宴辖下,根除沙州边患。
此番石永年纵容胡骑借道,便是最好的由头。
心念至此,他提笔铺纸,挥毫写下奏状,历陈沙州边患频仍、伊吾依附西突厥、纵容高昌连岁入寇之状,恳请朝廷遣兵固防。
写毕,唤掌印吏取来州印,钤盖封缄,命心腹快马星夜送往京城。
北境。
赵灵书一行寻铁矿并未多费波折,足量采回紫河村后,日子便重归平稳有序。
读书、练兵、劳作、建房,诸事按部就班,再无波澜,一晃便到了七月底。
这时节正午日头已颇为毒辣,从食堂用罢午饭,赵灵书与沈青岚在水果处取了西瓜,边吃边往宿舍走去。
李素素挽着柳静,手里也捧着块哈密瓜,紧随其后。
她一身旧宫装,原是赵灵书十二岁时的日常便服,如今略改了腰身长短,给了她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