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胤：“鬼将的影响范围，离镇子多远？”

“七公里。中间隔着一道山梁，怨气过不去。镇子是干净的。”

秦胤沉默了几秒。

偏僻、隐蔽、没有邻居，方便他白天吃饭、晚上吞鬼。最近的城区四十公里外，马半仙和陆鼎送情报都得提前打招呼，这意味着他可以筛掉大半自己不想接的活。

七公里外那只鬼将，是一把双刃剑。它不出坑，他真饿到某一步，那座坑里的怨气，便是一桌摆好的席。

秦胤合上文件：“租金。”

“一年六百。”

秦胤把文件推回去：“可以。”

陆鼎没急着收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宅子里有几样原房主留下的东西。我们没动，您搬进去自己看。处理不掉的告诉我，派人来。”

秦胤：“什么东西。”

陆鼎笑了一下：“不算危险，但不太正常。老宅嘛，几十年下来，多少会留点东西。沈医生看您的报告，倒觉得这种环境对您可能有好处。”

秦胤听懂了。

异管局给他的不止一处住所，是一整套打包好的工具。偏僻位置掩盖代谢，老宅余荫日常补充，远处鬼将作为应急口粮。他被当成了一个需要稳定运转的设施，这处宅子是配套环境。

秦胤没有反感。讲条件、谈代价、互相利用，这一套他并不反感。

“什么时候搬。”

“明早八点。”陆鼎说，“您在出租屋里的东西，我们会提前帮您搬过去。”

秦胤：“行。”

陆鼎走到门口，回头：“秦先生。”

秦胤看他。

“如果哪天您真撑不住了，需要更‘美味’的食材，请事先告诉我们。”

秦胤明白了。异管局担心的，是他乱吃。

“我吃东西有规矩。要动手，我会通知你。”

陆鼎点头：“这就够了。”

门关上。

病房里只剩监测仪的微光。秦胤靠回床头，伸进意识海再探了一次。

依旧寂静。

但他这次仿佛听见灵魂深处，有一缕极轻的呼吸声，慢慢稳了下来。

秦广王没醒。

但已经在回来的路上。

秦胤睁开眼，看向墙上嵌着的仿真窗。屏幕里是剑南州的实时云层，云压得很低，正往城北方向走。

那个方向，正是黑雨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