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,把白鹭营地的岩壁晒得发烫。岩壁不算特别高,大约十二三米,但在空旷的营地里仰头看过去,那面墙像是要压下来一样。支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墙面上,有的离得很近,有的隔着一臂的距离。地面的软垫被晒得有些软,踩上去会微微陷下去。空气中弥漫着镁粉的味道,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
石凯第一个冲到岩壁下面,仰头看了一秒,回头喊了一句“这不高啊”。何运晨站在他旁边,推了推眼镜,“你爬上去再说”。石凯说“我肯定能爬上去”,何运晨没有接话,开始做拉伸。文韬站在旁边,把外套脱了搭在栏杆上,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,领口露着一截锁骨。他把袖子往上卷了卷,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,然后蹲下来系鞋带,系了一遍又拆了重系,系得很紧。
罗予彤站在岩壁正前方,手里拿着文件夹,宣布团队战规则。“每队派出队员攀爬岩壁,根据攀爬时长决定获胜队伍。三局两胜,每局每队派一人出战,用时短者获胜。所有人必须上场至少一次。”她顿了顿,“分队情况——长队:齐思钧、曹恩齐、蒲熠星。短队:郭文韬、石凯、何运晨。”
石凯看了一眼对面长队的阵容,又看了看自己这队。“韬哥你第一个,我第二个,小何你第三个。”文韬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,但他已经站到了起爬线前面。长队那边,蒲熠星在活动手腕,曹恩齐在往手上抹镁粉。齐思钧站在人群最后面,仰头看着岩壁顶端,没有动。
罗予彤吹了一声哨子。
第一局,短队郭文韬对长队蒲熠星。文韬起爬的节奏很快,他的手抓支点的位置很准,没有犹豫。脚踩上去,往上一步,再往上一步,身体贴在岩壁上,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。他的核心力量好,重心控制得稳,没有多余晃动。石凯在下面喊“韬哥冲啊”,文韬没有回应,手指扣住下一个支点,往上拉。攀爬过半的时候,他的速度没有降,呼吸节奏也没有乱,像一台被校准过的机器,按照固定的频率一格一格地往上移动。触顶的时候计时器停了,石凯在下面喊了一声“漂亮”。
蒲熠星起爬的时候表情很认真。他的攀爬风格和文韬不一样——文韬是效率优先,他是探索优先。每抓一个支点之前他会犹豫一下,试探那个支点的牢固程度,确认稳了才发力。这种风格在前半段没有太大影响,但到岩壁中间那个大跨度的地方,他停住了。他的手够不到下一个支点,脚踩的位置也不够高。他试了两次,第二次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,石凯在下面喊“阿蒲你往左边”,他往左边移了一点,够到了。最后一段他爬得比文韬慢了一些,触顶的时候输了不到十秒。
第一局短队胜。
第二局,短队石凯对长队曹恩齐。石凯起爬之前深吸了一口气,嘴里念叨着“我可以的我可以的”。他起爬的动作不算流畅,但力量够,手抓得很紧,脚蹬得也有力,一口气爬到了岩壁中间偏上的位置,在倒数第四个支点处卡住了。手够不到上面的支点,脚踩的位置也有点滑。他试了三次,第三次的时候手指滑脱了,从岩壁上掉了下来,被绳子吊在半空中晃了几下。工作人员把他放下来,他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,站稳了。他拍了拍手上的镁粉,“我再来一次”。罗予彤说“可以,但计时继续”。石凯第二次起爬比第一次快,到同一个位置的时候停了不到一秒,伸手够到了。但总体用时长了。
曹恩齐的攀爬比他流畅得多。恩齐的手指力量好,抓支点的时候很稳,移动的节奏也很均匀,像是弹钢琴的时候手指在琴键上跑音阶。他的身体贴在岩壁上,没有多余的晃动。到岩壁中间的时候,他没有犹豫,直接跨过了那个大跨度的地方,伸手够到了下一个支点。触顶的时候计时器显示比石凯快了二十多秒。恩齐从岩壁上被放下来,落地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。
第二局长队胜。
第三局,决胜局。短队何运晨对长队齐思钧。
何运晨站在起爬线前面,推了推眼镜。他没有说什么,把手伸进镁粉袋里搓了搓,手指上沾了一层白色的粉末。起爬之后他的攀爬节奏比文韬慢,但比石凯稳。他每爬一步都会停下来确认下一个支点的位置,动作不漂亮,但每一步都踩实了。石凯在下面喊“小何加油”,何运晨没有回应,继续往上爬。他没有掉下来,没有卡住,就是慢。但他一直在往上走,到顶的时候用了比文韬长一些、比石凯短一些的时间。
长队的齐思钧还没有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