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脾气怎么样?凶不凶?我听我爹说翊王殿下杀人不眨眼的,你怕不怕?
安知鱼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头昏,张了张嘴想回答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。
裴言朔凶不凶?一开始是凶的,那把匕首从人胸口拔出来的画面她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安知鱼想了半天,最后挤出一句:还行,不算凶。
赵清漪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,把她拉进了自己屋里。
屋里还是老样子,窗台上摆着一排乱七八糟的泥人,桌上散着没磕完的瓜子壳,矮榻上堆着几件没叠的衣裳。
安知鱼一屁股在矮榻上坐下来,觉得浑身都松快了。
赵清漪给她倒了杯茶,目光落在她左手腕缠着的布条上,又是一惊:你手怎么了?
骑马摔的。
骑马?!赵清漪的嗓门又高了,你什么时候会骑马了?
安知鱼就把这些天的事挑着说了。
没说遇刺的事,怕吓着她,但说了秦霜教她骑马、在校场跟谢微他们吃饭、摔了手被军医正骨的事。
赵清漪听得一会儿瞪眼一会儿捂嘴,等她说完把果碟子往她面前一推,自己也抓了把瓜子嗑着。
你这日子过得,比唱戏的还热闹。赵清漪嗑着瓜子晃着腿,不过你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安知鱼嘴里嚼着蜜饯含糊地嗯了一声。
以前你缩着头缩着肩的,走路都贴着墙根走,像随时要挨骂似的。现在你坐这儿,腰挺得直直的,说话也大声了。翊王府把你养得挺好的嘛。
安知鱼嚼蜜饯的动作停了一拍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坐姿,腰确实挺直的,没有像以前那样佝着。
她自己都没注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