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头看向那群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的黑巫师，忽然放声大笑。

尖锐而癫狂的笑声传遍荒原，与她相比，罗斯默先前那些自以为疯狂的表演简直像是拙劣的模仿。

不少食死徒本能地打了个寒颤，他们太熟悉这种笑声了。

可是此刻，贝拉脸上的疯狂并不是针对敌人，而是在嘲笑他们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贝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，“你们这群蠢货，难道到现在还没明白吗？”

她张开双臂，仿佛要将整个联军都纳入自己的视线。

“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主人的计划。伏地魔死了以后，你们像老鼠一样躲进洞里。平日里装得比谁都清白，一旦听说有机会杀死主人，却又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。魔法部里的寄生虫、把血统当成荣耀的蠢货、残存的食死徒，还有那些躲在欧洲各地，幻想着重新掀起战争的疯子，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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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。

“我们只是给了你们一个希望，一个让你们相信，自己真的有机会杀死主人的希望。”

她抬起手，指向漫山遍野的巫师，“然后，你们就自己聚集到了这里。”

食死徒的阵列一片骚动。

不少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贝拉。

他们之中有些人曾经跟随她十几年，亲眼见过她为了伏地魔发疯，没有任何人相信她会背叛黑魔王。

可如今，贝拉却称另一个人为主人。

“叛徒！”一名食死徒失声喊道，“你背叛了黑魔王！”

贝拉的笑声戛然而止，她冷冷看向那个人。

“背叛？那个连主人的一招都接不住，像灰尘一样消失的废物，也配让我效忠？”

食死徒脸色煞白。

贝拉抚摸了一下手臂上尚未除去的黑魔标记，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“我只是稍微表现得忠诚一些，他就相信了。你们也一样，毕竟，你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听到的东西。”

阿米莉娅也站了起来。

她转过身，面对那些曾经在魔法部会议室里向自己宣誓效忠的官员。

“至于所谓的关押古魔王，”阿米莉娅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，“从来就不存在你们想象中的囚禁。”

“审判、监牢、魔法部对古魔王的公开敌视，全都是计划的一部分。主人是自愿走进那座牢房的，我也始终在按照他的要求行事。”

几名魔法部高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联军的阵线彻底乱了。

有人惊慌地四处张望，寻找逃跑的方向；有人尝试发动幻影移形，却只在反幻影移形结界下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
那些封锁荒原的魔法原本是为了困住莫提斯，现在却成了束缚他们自己的牢笼。

罗斯默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，他忽然想起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
“那古代魔法核心呢？”他近乎声嘶力竭地问道，“你们说古魔王失去了核心，也是假的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莫提斯身上。

这是支撑他们来到这里的最后一个理由，如果连这个消息也是骗局，那么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胜算。

莫提斯沉默了一瞬，随后坦然地耸了耸肩，“这倒是真的，古代魔法核心已经被我亲手毁掉了。”

荒原上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丝，不少人眼中重新出现希望。

罗斯默却愣住了，他根本无法确定莫提斯说的究竟是真是假。

“既然他真的失去了核心……”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三名女巫，“那你们把所有人引到这里又有什么意义？无论是材料、道具还是仪式，我们都亲自检查过。每一道陷阱都能够正常运转，你们没有在里面做任何手脚。就算这是一个局，你们又凭什么认为他能独自对抗五千多名巫师？”

罗斯默的声音越来越响。

他并不是在质问莫提斯，而是在说给联军的其他人听，只要他们仍然相信人数上的优势，阵线就不会彻底崩溃。

“没错！”

“他只有一个人！”

“就算没有那三个叛徒，我们依然有五千人！”

四周逐渐响起附和的声音。

那些原本准备逃跑的巫师也慢慢停下脚步。

他们已经参与了今天的行动，无论现在是否举起魔杖，莫提斯都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，除了拼死一搏，他们似乎已经无路可走。

莫提斯轻轻笑了一声。

“为什么没有在道具和陷阱里动手脚？因为我需要的不只是让你们来到这里。如果那些东西出了问题，你们还可以欺骗自己，说失败只是因为遭到背叛，说只要再准备一次，就有机会卷土重来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整片荒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