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今晚用来保命的终极底牌。
他把紫金玉匣揣进长衫宽大的袖兜里,然后将五面阵旗收进掌心的芥子空间。
做完这一切,陈平安抬起头,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四个女人。
他没说那些腻歪的废话,只是伸手把桌上的四块白玉牌拿起来。
他走到沈玉珠面前,亲手把玉牌的红绳挂在她的脖子上。接着是娄晓娥、白芷、孟晚棠。
玉牌贴近她们皮肤的瞬间,散发出一层微弱的白光,将她们的气息彻底锁死。
“玉牌绝对不能摘。”
陈平安的声音很稳,听不出一丝赴死的慌乱。
“这院子周围有二阶隔绝阵法。天雷找不到这里。只要你们不出这个门,就算四九城翻过来,你们也安然无恙。”
他转身,伸手握住实木门的门栓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陈平安猛地拉开木门。
狂风卷着冰冷的黑雪瞬间灌满堂屋。
就在四女被风雪迷住眼睛的瞬间,陈平安的脚尖在门槛上重重一点。
“铮!”
袖中青光大盛。斩龙飞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,出鞘托在陈平安脚下。
没有迟疑,没有回头。
陈平安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青色流光,如同黑夜里逆行的流星,硬生生顶着漫天的黑雪和狂风,直冲南锣鼓巷的方向而去。
门外的夜空中,只留下一道被剑气撕裂的极长气浪。
沈玉珠扑到门框边,死死扒着门框,看着那道消失在紫色雷云深处的青光,眼泪混着黑雪砸在地上。
与此同时。
南锣鼓巷,九十五号院。
空无一人的四合院里,中庭地下埋藏的那个残破的“聚怨养煞阵”,似乎感受到了头顶天威的压迫,正在发出犹如鬼哭般的呜咽声。
地窖里的老鼠疯了一样往外逃窜,却在接触到黑雪的瞬间化作一滩血水。
属于陈平安的生死大劫,彻底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