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被外面的狂风撞得哐当作响。
狂风卷着黄豆大的雨点,密集地砸在青瓦上,雨水顺着屋檐连成一片水幕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压弯了腰,树枝扫过东厢房的窗棂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整个红星四合院在雷威之下瑟瑟发抖。
中院的易中海家、后院的刘海中家,全都死死闩着门,连煤油灯都不敢点,生怕触了老天爷的霉头。
陈平安的手搭在门栓上,没急着拉开。
他隔着厚实的门板,察觉到空气里游走的细密电流。
刚才砸下来的那道紫雷只是开胃菜,真正要命的杀招,还在南锣鼓巷上空的云层里酝酿。
厚重的积云压在四九城的上空,云层深处透出暗红色的光晕,一口倒扣的铁锅把整个院子捂得透不过气。
他松开门栓,转过身。
屋内的四人紧紧贴在剥落的白灰墙边。
煤油灯早就灭了,玻璃罩子上残留着一点温热。外面时不时闪过雷光,把她们的脸照得惨白。
屋子里弥漫着受潮的霉味和紧张出汗后的酸涩味。四个女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,谁也没有挪动脚步。
陈平安胸膛起伏,压下丹田里翻腾的灵力。
“刚才那道雷,只是探路。”
陈平安视线扫过前方,声音在空荡的堂屋里回响。
“我修的是逆天改命的路子。天地灵气枯竭,我硬生生用这四九城的怨气和功德熬出了这一身修为。轧钢厂的铁件,鸽子市的黑钱,四合院里的尔虞我诈,都被我炼成了筑基的柴火。老天爷容不下我这个异数。今夜,就是我的筑基雷劫。”他指了指头顶漏水的屋顶,“这天雷不劈死我,是不会散的。第一道雷已经锁定了这间屋子,接下来的雷霆,威力会成倍往上翻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在四张脸上逐一扫过。
“若我扛不过去,今晚过后,世上再无陈平安。连灰都不会剩下一把。”
娄晓娥的肩膀哆嗦了一下,手里的玉牌磕在墙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