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皇宫的长廊深处,寒气比宫外更重。石墙上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明灭不定,将两道身影拉得狭长。
卡多克攥着皱巴巴的前线传信,指节捏得发白,正焦躁地来回踱步,靴跟敲击冰面的脆响在空荡的长廊里反复回荡。 “已经过去半天了,斯摩棱斯克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……那群杀戮猎兵到底在干什么!” 他猛地停住脚步,看向窗边静立的身影,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:“阿纳斯塔西娅,你说那家伙会不会已经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 阿纳斯塔西娅立在落地长窗前,月白色的长裙拖在冰冷的石地上。窗外是永无止境的风雪,雪花落在她银白的长发上,凝成细碎的冰晶。她目光遥遥望向城镇的方向,声音轻得像落雪:“要真出了事,高扬斯卡娅会来报信的。毕竟她绝不会允许自己的舞台被破坏。”
话音刚落,长廊尽头便飘来一阵甜腻的香水味: “哎呀哎呀,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哦?”
高扬斯卡娅披着华贵的白狐裘,缓步从阴影里走出来。靴底沾着细碎的雪沫,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她随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,脸上挂着惯常的戏谑笑容,只是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“高扬斯卡娅!”卡多克立刻迎上去,“斯摩棱斯克怎么样了?杀戮猎兵呢?”
“还能怎么样。”高扬斯卡娅挑了挑眉,说出来的话让卡多克心口一沉,“整支巡逻队全灭,斯摩棱斯克现在已经姓藤丸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 卡多克失声惊呼,“怎么可能!那可是整整一队杀戮猎兵!是沙皇的亲卫队,他才带了几个人?!”
“他没带几个人,但他带了一整支比任何军队都致命的虫群。每个虫子都不比魔兽弱,还有魔力反应。” 高扬斯卡娅靠在冰冷的石柱上,缓缓将情报一一道来:“杀戮猎兵刚开火,就被为首的巨兽一轮齐射炸碎了阵型。虫潮冲上去,十几秒就冲垮了整条街的防线——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卡多克却听得脸色惨白。 他踉跄后退半步,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:“不可能……那可是雷帝亲卫队……怎么会输得这么快……”
“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。” 高扬斯卡娅话锋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那位迦勒底的皇帝陛下打完仗后,既没屠城,也没劫掠,反而还运了几十箱食物过来。两千卢布!他居然一份只卖两千!这根本连成本都不够,他是在做慈善吗!”
说到这里,高扬斯卡娅已经咬牙切齿起来, “不仅如此,他还让一种大肚子的虫子给伤员治伤。断了的胳膊,虫子吐点沫上去没一会儿就长好了。现在全镇的雅嘎都围着他的虫子转,他还让虫子在城外筑巢,说是建防御据点,用来阻挡魔兽用——”
“收买人心……他居然敢这么干!”卡多克咬牙切齿,“他这是要挖皇帝沙皇的根基!”
阿纳斯塔西娅始终静静听着,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。因为这片土地上的雅嘎从来都是在饥饿和恐惧里挣扎,从来没有人会做这种事。
与此同时,垂在身侧的手背上,淡紫色的微光极快地一闪而逝。
那是一股残留在她体内的奇特能量,是昨天对方突袭皇宫时,她硬接了那恶魔一击留下的。这股能量腐蚀性极强,连日来她用尽办法都无法彻底清除,反而像是在她灵基里扎了根。可与此同时,那股能量又似乎在不断诱惑着自己,每一丝一缕的奇特能量,都蕴含着远超她想象的压迫感。
于是她诞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:吸纳一些能量出来尝试着进行分析甚至是加以运用,看看对方是不是依仗这种力量才变得如此强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