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也是,干脆心一横。
“我睁开眼,结果看到一瓶香槟,我面前放着两只满满的塑料杯。”
“那绑匪看起来才十八九,慕飞,她就是个高中生小姑娘啊。
“她穿着船坞上的工作服,脸很俊,但非常白,嘴唇特别薄,长着一张桃心脸,没什么表情……”
苏梨讲慢了点。莫名,李恩佐的眼睛越瞪越圆。
“她大咧咧坐在我对面的纸箱上。慕飞,她和你长得一点也不像。
“她突然说……”
苏梨调整了口气:
“‘可笑吧。男人争来争去,受伤的,却总是女人。’”
苏梨又软回来:
“她讲中文,一听就是母语,还混了闵州口音,比你我都重得多。
“这小姑娘和我说话,告诉我,说这远非她计划的本意。但一亿美金,她实在太想要了……
“她说她从小就在街上混,妈妈告诉她,唐会长是她的爸爸。她没见过爸爸,只和妈妈一起生活。
“她觉得是因为她有先心病,妈妈又卑微,爸爸才不要她。
“不管怎样,她说这是她第一次真干绑架,但她从小听人们讲过怎么绑。她跟风练过枪,虽然枪法一般;但会挽一手好刀花。她说她记事起就在兴隆会,她在会里长大。
“除了她妈妈,大家都不拿她这个私生女当回事。但她跟着叔叔阿姨吃百家饭,遭遇也不差。
“直到,慕飞,你把唐权正法,兴隆会也被闵州市扫荡……
“她十四,失去了她以为的家。”
苏梨低着头,整理思绪,顿了一顿。
“女孩说,会里的老人告诉她,她才知道她还有一个哥,哥哥的妈妈来自闵州顾家。
“那女孩说,从那之后,她努力了五年,就为复兴兴隆会,复兴她的家。可没被抓的人都各立山头,没一个听她的。
“她觉得只要找上你,找到你这个哥哥,报复你……她就证明她行,证明她确实是唐权的女儿,她就是光复闵州黑道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