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一那年,顾慕飞开场华尔兹的舞伴,就是甘雨。”
舞——
苏梨的眼睫瞬了一秒。
她意识到时,她的右手已经把膝盖牢牢抱在胸前。湿润的晚风拍得她瑟缩了一下。
夜色太暗,周一喝着啤酒,根本没看见她的反应:
“对啊。
“闵州财经和政法本就是姊妹学校,校园一街之隔。按传统,我们在舞会上一直都是配对开场。
“大学里虽说不会真选校花吧,但甘雨很有名,当时迷恋她的人非常多。
“她是甘家的大小姐嘛。
“再说,她高干子弟,又有才华,高考裸分进的政法。说起来,人更有气质,待人还不傲慢!
“那晚她穿着红裙,被一脸严肃的顾少挽着腰,一圈又一圈转过舞池!她眉眼顶尖地漂亮……
“哎呦!!”周一突然痛叫。
“啧,”俞赫把掐他的手收回,“不就是领个华尔兹?谁不领了?梨花当年也是我们闵州大学的领舞。她不会跳,都能当选!这有什么。”
苏梨抿了抿唇。她确实被抓去领了舞。但华尔兹这种……她只得去舞蹈社现学,最终也踩了舞伴好几脚。
她始终跳得不好。
这些年里,都是顾慕飞牵住她的手、挽她的腰,让她一圈就转回他的怀里。
可原来……顾慕飞最初转回的,是甘雨。
“老俞,你别掐我啊!”周一暗搓搓挪了挪,坐得离俞赫再远了点,“学妹既然问了,我做顾少兄弟的,总不能骗学妹吧?
“况且顾少这座冰山也出了名!难攀!这人上课收到情书,下课转头就扔了!
“当年他寡了那么多年,突然主动要我介绍苏学妹给他,哇,比看到企鹅主动提出搬去北极还稀有。
“而且校际舞会那晚,他领完华尔兹,就再没见到人。
“不过,”周一一口气发泄完,终于收回了声,“那晚舞会后,政法校园里就开始有人传……
“……说甘雨是第二天被人抱回去的。”
周一又咽了口啤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