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之事,他一点都不后悔。
管他是什么尚书公子还是丞相公子,敢欺负他的家人,那就别怪他不客气。
沈亭唯一后悔的是,今日出门没有带上兵器,但凡他随身携带着刀剑匕首之类的利器,那姓桓的可就不只是断一条腿那么简单了。
不过,一想起那桓公子被自己打得屁滚尿流,嗷嗷直叫的样子,沈亭心底便涌起一阵酣畅淋漓的快意。
自己在牢里待几天不要紧,反正也不会少块肉,倒是那桓盛,受了这样的伤,怕是往后三个月都无法出门了。
这笔买卖,怎么算都是值得。
只是……
一想到姐姐和姑母得知消息后会担心自己,沈亭眼底的那份快意便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。
镇北军营那场擂台比武之后,姐姐曾经再三叮嘱过他谨慎行事,切莫冲动,可他终究还是因一时意气闯下了大祸。
不知道经过这件事,姐姐会如何看待自己?
会不会觉得自己没有把她的叮嘱放在心上,从而对自己心生失望呢?
正当沈亭胡思乱想之际,牢道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由远及近,正朝着他所在的牢房缓步而来。
意识到有人来了,沈亭即刻敛去心底的万千思绪,抬眸望向牢栏之外,内心暗自揣测,究竟是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来见自己。
待那道挺拔清正的身影进入视野后,沈亭的神色顿时一怔。
他当然认得陆洵。
姐姐说过,此人乃是金吾卫右郎将,亦是当年姑父在国子监任祭酒时的门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