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之巅，上古战场——【审判之地】。

寒风凛冽，卷起地上的碎石与尘埃，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刚才神王宙斯陨落后残留的焦糊味。

天道子跪在地上，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岩石，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，混合着泥土，让他那张曾经高高在上、受万人敬仰的脸庞显得无比狰狞且卑微。

在他的周围，散落着那堆刚刚被龙凡像踢垃圾一样踢开的“天道盟底蕴”——光华流转的极品灵石、散发着药香的九转金丹、还有那些足以引起修仙界血雨腥风的上古残卷。 但在这一刻，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，就像是讽刺的笑话，静静地躺在泥泞中，无人问津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之上。

站着的，是新晋的【龙魂帝尊】，龙凡。他身披九彩龙鳞幻化的黑甲，长发如瀑，神色淡漠如万古青天。 跪着的，是旧时代的霸主，天道子。他瑟瑟发抖，像是一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。

“晚了。”

当龙凡口中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时，天道子的心脏猛地收缩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
“不……不晚！一点都不晚！！” 天道子猛地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对于生存的渴望与恐惧。他顾不得擦去脸上的血污，甚至顾不得尊严，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两步，试图去抱龙凡的战靴。

“龙神！您听我说！！” “我虽然做了很多错事，但我毕竟活了两千年！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远超常人！！” “那个……那个地狱！对！您不是要去冥界吗？我知道一条密道！那是哈迪斯当年为了偷渡灵魂留下的后门！没有我带路，您就算撕裂空间也会迷失在时空乱流里的！！” “留下我！我就是您的活地图！我就是您最忠诚的奴隶啊！！”

为了活命，天道子彻底豁出去了。他的声音尖锐而凄厉，就像是指甲刮过黑板，让人听了头皮发麻。

远处，秦洛璃和叶瑶等人看着这一幕，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，只有深深的厌恶。 曾几何时，这个老人在华夏修仙界是何等的威风？自诩为天道的代言人，视苍生为蝼蚁。 如今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他却比蝼蚁还要卑贱。

“活地图？” 龙凡低头，看着那个试图抓住自己脚踝的老人。 他的眼神中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嘲弄，只有一种看透了岁月流转的……死寂。

“天道子，你知道吗？” 龙凡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
“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些东西是可以交易的。比如金钱，比如权力，甚至是力量。” “但有些东西，一旦跨过了那条线，就永远无法回头。”

龙凡缓缓抬起右手。 他的掌心之中，那枚【时间之沙】碎片凝聚而成的金色沙漏，正在缓缓旋转。 只是这一次，沙漏中的沙子，不再是顺流，也不是逆流。 而是……极速坠落。

“你为了长生，修炼邪功《不老长春功》，每隔六十年就要吸食九百九十九名童男童女的精血。” “你为了巩固地位，在背后挑动修仙界内乱，让无数宗门灭门。” “你为了讨好奥丁，不惜出卖地球的坐标，想让全人类给你陪葬。”

龙凡每说一句，天道子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 因为龙凡说的每一件事，都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、最肮脏的罪恶。 在【时空主宰】的眼中，他的过去，没有任何秘密可言。

“你的每一秒生命，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。” “你活得……太久了。” “久到让你以为，你可以永远逃避因果的清算。”

“但今天。” “我代表时间……” “来收账了。”

“不！！别杀我！！我不想死啊！！” 天道子感受到了龙凡身上那股决绝的杀意，他知道求饶已经没用了。 那种濒死的恐惧让他瞬间发狂。

“龙凡！既然你不给我活路！那就一起死吧！！” “血魂解体大法！！”

天道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，他那残破的身体突然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。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诡异的血色符文，体内那颗布满裂纹的元婴开始疯狂燃烧。 他想故技重施，想要自爆！ 哪怕炸不死龙凡，也要恶心他一下，甚至趁乱让元婴遁逃！

“自爆？” 龙凡看着突然暴起的天道子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
“在时间的面前。” “哪怕是爆炸……” “也得给我……慢下来。”

龙凡并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。 他只是微微眯起双眼。 那一双异瞳之中，原本缓缓流淌的时间长河，突然开始了……疯狂的加速。

“帝尊神瞳——” “【一眼……万年】。”

“嗡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
一道无形的、却又如有实质的灰色目光，从龙凡的眼中射出，瞬间笼罩了刚刚跳起来、还处于半空中的天道子。

下一秒。 诡异至极、恐怖至极的一幕发生了。
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 原本正在怒吼、身体膨胀准备自爆的天道子，动作突然僵住了。 但这并不是时间静止。 如果是时间静止，他会保持原样不动。 但此刻……他在动。 而且是在……极速地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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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秒。 天道子那原本因为修炼邪功而保持红润（虽然有些狼狈）的皮肤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。 就像是一颗饱满的葡萄，被放在烈日下暴晒。 水分蒸发，胶原蛋白流失。 深深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，爬满了他那张狰狞的脸。 他的满头白发，原本还有些光泽，此刻瞬间变得干枯、分叉，像是一蓬枯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