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去打。”他说,“是去守着。在一线天西边,再扎个寨子。让曼苏尔知道,凉州人来了,不走了。”
周继业忽然笑了。
“这小子,”他说,“跟他娘一样倔。”
午时三刻,黑风口练兵场
一万新兵正在操练。石头在最前头,手里攥着把木刀,跟着老兵练劈砍。一下一下,练得满头大汗,可他没停,就那么一下一下地练。
周大牛蹲在点将台上,盯着那些年轻的身影。
“石头,”他忽然开口,“过来。”
石头跑过来,跑到点将台下头,仰着脸盯着他。
周大牛从点将台上跳下去,在他面前蹲下。
“石头,”他说,“你知道打仗会死人吗?”
石头点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俺爹俺娘都死了。俺不怕死。”
周大牛盯着他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,盯了很久。
“不怕死就好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石头的肩膀,“练好了,跟着俺去打仗。”
申时三刻,黑风口城墙上
周大牛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。周继业蹲在他旁边,灌了口酒。
“爷爷,”周大牛忽然开口,“您说曼苏尔那老东西,还会来吗?”
周继业没答话。
他把酒葫芦递给周大牛。
周大牛接过,灌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。
“会。”周继业终于开口,“那老东西咽不下这口气。等他回巴格达把兵补齐了,还会来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