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口城外的雾气里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周大牛蹲在城墙上那块最高的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地。一夜之间,大食人攻了三次,退了三次。一万七千守军,折了三千,还剩一万四千。九万二千大食人,死了一万,还剩八万二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爬上来,独臂撑着墙头,眼眶发红,“滚木礌石快用完了。箭也射了大半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。
“马大彪那两万人,到哪儿了?”
周大疤瘌摇摇头:“还有三百里。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。”
明天。
一天一夜。
一万四千对八万二,一比六。
周大牛把那五块玉佩塞回怀里,从城墙上跳下去,走到那些正在包扎伤口的兄弟面前。
一万四千人,个个浑身是伤,个个面黄肌瘦,可个个眼睛还亮着。
“弟兄们,”周大牛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锈刀刮石,“马大彪那两万人,明天就能到。咱们再撑一天,援兵就到了。”
一万四千人同时吼道:“撑得住!”
辰时三刻,黑风口城下
大食人的第四次攻城开始了。
八万二千人,分成十拨,轮番进攻。云梯一架一架搭上城墙,又被滚木礌石砸下来。箭矢如蝗,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双方的尸体在城下堆得越来越高。
周大牛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的麒麟刀已经豁得不成样子,可他还在砍。身边不断有兄弟倒下,可他没顾上看,只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影。
“周大柱!”他吼道,“顶住!”
周大柱在他旁边砍翻一个大食兵,回过头吼道:“顶住了!将军,您放心!”
午时三刻,黑风口城下
大食人的第七次攻城退了。
周大牛蹲在一块石头上,浑身是血,手抖得连刀都握不住了。一万四千人,又折了两千,还剩一万二千。大食人又死了一万五,还剩六万七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爬过来,独臂撑着地,“马大彪那两万人,还有二百里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