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五千又怎样?老子那三千九百个兄弟,换了新刀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,翻身上马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让弟兄们把刀磨快点。周大牛那小子,快到了。”
申时三刻,野狼谷西边五十里。
哈桑蹲在马上,盯着东边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。三千骑,马蹄踏起的积雪把半边天都染白了,打头的是个独眼的年轻汉子,左眉有道疤,手里攥着把刀——正是周大牛。
葛尔丹策马过来,在他身边勒住马。
“哈桑王子,”葛尔丹开口,声音阴恻恻的,“那小子就带三千人?”
哈桑点点头。
葛尔丹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:
“三千人,敢来迎战四万三?”
哈桑没吭声。
他忽然想起巴图尔说过的话:
“那一万多人,是为他们那些死了的兄弟打的。你杀不死他们。”
他把刀拔出来,刀刃在日头下泛着冷光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迎战。”
四万三千人同时动起来,朝那三千骑涌去。
酉时三刻,野狼谷西边五十里。
两股洪流撞在一起,喊杀声震天。
周大牛手里的麒麟刀一刀劈开一个大食兵,又一脚踹翻另一个。刀刃上全是血,可他没顾上擦,只盯着那个骑在马上、浑身裹着皮袍子的年轻汉子——葛尔丹。
那王八蛋正往后退。
周大牛追上去,一刀劈向他。
葛尔丹举刀去挡,只听“铛”的一声,两把刀撞在一起,火星四溅。葛尔丹手里的刀断成两截,麒麟刀余势未消,劈在他肩膀上。
葛尔丹惨叫一声,栽下马去。
“王子!”几个亲卫冲上来,把他拖上马,往西边逃去。
准葛尔人乱了。
大食人也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