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先生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吴峰笑了,“赵总督,现在带着你的人滚,我看在往日情分上,留你全尸。若再耽搁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我让你赵家满门,今晚就喂鱼。”
赵德海咬牙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可看着吴峰那张青铜面具,看着楼上窗口李破似笑非笑的脸,看着周围那些已经开始动摇的水兵……
许久,他颓然摆手:
“撤……撤兵。”
水师战船缓缓退去。
岸上的衙役兵丁也散了。
醉仙楼前重归平静。
吴峰转身,对李破躬身:“陛下,解决了。”
李破点头,忽然问:“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是真的?”
“句句属实。”吴峰摘下面具,“赵德海这人,贪财好色,又没胆量。我留着他,是因为他好控制。可现在……没必要了。”
“你要杀他?”
“不。”吴峰笑了,“让他自己选——是自我了断,保全家眷;还是等我动手,诛三族。”
李破看着他,忽然觉得脊背发凉。
这个吴峰,比萧永靖狠,比赵德海聪明,比阿史那铁木能忍。
和他合作……真的是对的吗?
正想着,柳轻轻突然凑过来,小声说:“陛下,您别怕。吴先生虽然厉害,可他有个弱点。”
“什么弱点?”
“他怕老婆。”少女眨眨眼,“吴夫人可凶了,听说吴先生晚回家一刻钟,就得跪搓衣板。”
李破一愣,随即大笑。
吴峰老脸一红,咳嗽两声:“轻轻,别胡说。”
雅间里气氛轻松了些。
萧永康此时走过来,拍了拍李破肩膀:“狼崽子,谢了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李破揽住他肩膀,“走,回京。老韩炖了肘子,等咱们呢。”
一行人下楼。
醉仙楼外,夕阳西斜,秦淮河上泛起金红色的波光。
李破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眼这座繁华又腐朽的金陵城,忽然对吴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