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一种,这个说法是对的,但好像我做不到。
特别是副高这一层级,明明知道自己做不到,又不太敢透露出自己做不到。眼神里带的都是狐疑,甚至还会悄悄的看看身边的其他副高。
都是人精,当看到别人同样的眼神后,一下就开始大方了。
尼玛,听张院说的简单,说的轻松,以为是自己某些方面有欠缺,有些方面不熟练,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样,大家都一样啊。
你瞅瞅你们,啥都不是!这都不会!
羊城的肾外主任,刚开始脸上是严肃的,带着探讨和交流的表情。
这也不怪人家,张黑子天生嫌贫爱富,你瞅瞅他这几年,主要飞的都是首都魔都,羊城来的少啊。
这也让这边的主任不是太了解张黑子的实力。
而当一场术前介绍完毕后,主任脸上的探讨变成了请教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惊讶、恍然和认真考量的神情。他缓缓点了点头:“先游离十二指肠胰头,建立内侧安全区;近端控制肾动脉主干,创造缺血环境;最后攻坚肿瘤及血管……张院这个思路……很有启发性。
确实,我们之前的讨论,更多聚焦在如何在被肿瘤侵犯的肾门处硬啃,陷入了死胡同。
您这个由外而内、先易后难、控制主干的策略,等于重新梳理了手术的逻辑顺序,把最不可控的部分,变成了相对可控的步骤。
但这个病例,按照您这个思路,手术难度依然巨大,我们教学秘书刚刚经过计算机推算以后,您这个手术的死亡率差不多能到70%!”
都是外科人,大家心里都清楚。
人家能说,就能干。
可现在的问题是,这样风险太大,几乎可以说原本是一台大手术,现在变成了好几台大手术。
这玩意可不是一加一就是等于二这么简单。
人体对抗的不是线性的,就像是衰老一样。
很多人会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好像变老了,明明去年都是精神小伙,看到大长腿还蠢蠢欲动的,可今年开春,忽然一下心平寡欲了。
再说一个更明确的,400ml出血,缓慢流,健康人屁事没有,可要是快速流呢?
休克都是轻的。
骨科和普外几个主任是纯看热闹的。甚至普外的主任还轻松的来了一句:“呵呵,张院这句话你看把这群通下水给难为的!”
骨科主任撇了撇嘴没说话。
其实羊城肾外科这会也是很纠结。
岁数大的医生偏向于计算机的计算结果,岁数年轻的则偏向于张凡。
是不是很奇怪?
本不该是年轻人信计算机,老头信人吗?
到了医疗则成反的了。如果现在开始投票,估计能打个平手!
很多行业可能适合投票,但医疗不行,尤其是外科更不行。
这玩意玩的就是带头人的行业。
张凡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或动摇,他甚至轻轻点了点头,仿佛对这个什么计算机根本不在意。
但就在众人还很纠结的时候,张凡轻轻的看了一眼老陈。
为啥没看王红?
主要是张凡和王红的默契还不是很那么和谐,而和老陈则是水乳相融了。
都不用张凡说一个字,就眼神这么轻轻的一看。
老陈就明白了。
然后,老陈悄悄的往后挪了挪,一点点的,连王红都没发现的时候,老陈已经从办公室里出来了。
接着,拿起电话就开始了。
“羊城有个计算机能推算手术的成功率?这个事情你们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啊?这……”话都没说完,老陈就挂了,对方是鸟市的科技局。
老陈能肯定,自家院长眼里燃烧的不是八卦之火,而是贪婪之火,一定要拿下。
“领导,您知道这个事情吗?”
刚回鸟市的宣传领导这边交了差,羊城和茶素的合作也算是完美的。
结果老陈的电话来了。
领导一听这个事情,“我不是太了解,毕竟我不是负责这个口子的事情,这样行不行,我帮着打听一下。”
“好的,谢谢领导了!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