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第二次危机预警

窗外的雨势突然变大,一道闪电劈开天幕,刹那间照亮了庭院 —— 她看见陆野抱着个油布包,快步往偏院跑,背影在雨里显得格外单薄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。她想冲出去喊他,脚却像被钉在原地,胎记的热度突然飙升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
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,熟悉的白雾涌了上来,耳边又响起那首童谣,调子没变,歌词却多了两句,像有人在耳边轻声唱:

“花开三轮人未还,魂锁镜湖不得安。”

紧接着,画面骤然清晰 —— 她穿着一身红衣,站在无边无际的星野花田里,脚下的花瓣没过脚踝,散发着淡淡的冷香。她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,钥匙孔的形状和银饰一模一样。身后传来陆野的声音,模糊却绝望:“别开门…… 沈星,求你别开门!”

她回头,只看见一片漆黑的雾,雾里伸出无数只手,抓向她的衣角。下一秒,整片花田突然崩塌,她跟着往下坠,耳边全是花瓣撕裂的声音,还有陆野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
“不!”

沈星猛地回神,踉跄着后退,后腰重重撞在琴凳上。钢琴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,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,惊得窗外的桂树枝都晃了晃。她大口喘着气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,抬手抹了把脸,却摸到掌心沾了一滴冰凉的液体。

是露水?

可窗外明明暴雨倾盆,琴房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哪来的露水?

沈星走到台灯下,摊开掌心。那滴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,她眯起眼,突然发现水珠里映着一个极小的字,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—— 危。

心脏猛地一沉。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:“星野花的汁液能显真形,凡预警之物,必附于水露。” 这滴 “露”,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星野花通过某种力量传递给她的预警。

她抓起桌上的手机,手指颤抖着拨通陆野的号码。忙音响了一遍又一遍,没人接。她又打给沈月,听筒里传来冰冷的 “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”。

不安像潮水般将她淹没。她冲出琴房,连伞都忘了拿,光着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,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。跑过书房时,门没关严,里面的灯光漏了出来,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
书房是父亲生前用的,自从父亲 “失踪” 后,这里就一直锁着,钥匙在沈月手里。现在门却开了道缝,像是有人故意留的。

沈星推开门走进去。书桌上摊着一本泛黄的日记,是母亲的字迹,旁边还放着一张老照片。她拿起照片,指尖突然顿住 ——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民国时期的月白旗袍,站在镜湖畔,手里捧着一朵星形花,眉眼竟与她有七分相似,尤其是眼角的泪痣,位置一模一样。

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苏晚,摄于癸亥年冬至。此日,星野花开,吾夫林鹤绘《千星图》以寄相思。”

苏晚?

沈星的呼吸骤然急促。她记得在寻光会的资料里见过这个名字 —— 百年前的江南女子,林鹤的妻子,也是星野花最早的守护者之一。而林鹤,就是那个魂缚镜湖、守护心宁境的画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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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…… 苏晚是她的前世?

她颤抖着翻开日记,在最后一页找到一段被墨水晕染的文字,字迹潦草,却能看清大意:“我们总以为轮回能修正遗憾,却不知每一次重来,都是在给执念加锁。林鹤画了十年《千星图》,想让苏晚回来,可苏晚早就不愿再入轮回 —— 她留在心宁境,是为了封归墟核的裂缝。一旦有人强行逆转生死,裂缝就会扩大,双界都会被吞掉。”

沈星猛地合上日记。如果母亲说得对,那陆野一次次轮回,想改变她的命运,岂不是在亲手推开毁灭的大门?

她不敢再想,抓起手机就往楼下跑。刚冲出大门,就看见花房门口有一串泥泞的脚印,一直延伸向镜湖方向,门槛上还掉了一片星野花的叶子,叶脉间渗出淡紫色的汁液 —— 那是沈月的血,她之前见过沈月受伤时,血就是这个颜色。

“姐!陆野!”

沈星嘶喊着冲出去,雨水打在脸上,疼得像小石子。她穿过长廊,绕过假山,远远看见镜湖旁站着几个人影。高宇背对着她,手里握着一根金属针,针尖泛着幽蓝的光,正对着地上昏迷的人 —— 是沈月!

“住手!”

沈星的吼声划破雨夜。高宇回头,嘴角扬起一抹冷笑,眼神里满是疯狂:“来得正好,省得我去请你。你们姐妹的命,今天就在这了断。”

他手里的金属针又往前递了递,针尖离沈月的心口只有一寸远。沈星这才看清,沈月的领口被撕开,胸口的皮肤下,黑斑已经蔓延到了心脏位置,像一张黑色的网,紧紧裹着她的心跳。

“你想干什么?!” 沈星冲过去,却被两名黑衣人拦住。他们穿着黑色战术服,手臂上印着高家的标志,眼神冰冷得像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
“激活双星印的最后一步。” 高宇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,“阴星灭,阳星生。沈月是阴印的载体,只要取走她的心脏,你的阳印就能完全觉醒,到时候心宁境的力量就归我了!”

陆野被另外两个黑衣人按在地上,他的额头磕破了,血流进眼睛里,却还在挣扎,掌心的红印泛着红光,地面已经裂开细缝,藤蔓正想往上钻,却被高宇脚下的铜盘压制住 —— 那铜盘上刻满了符文,正是之前用来压制星野花的 “锁灵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