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踏前两步,剑尖点地,一步步靠近池缘。他不敢大意,每走一步都试探地面是否触发机关。直到距池边五尺,才停住。
“这纹路……”澹台静站在后方,神识探出,声音愈发凝重,“它在模拟圣女之力。有人用外法,强行唤醒了传承阵基。”
“谁会这么做?”货郎之子喃喃。
“不是谁。”陈浔盯着池心,“是这池子自己想醒。”
他蹲下身,用剑刃轻轻拨动池面。血水未溅,反而如胶质般黏附剑锋,拉出一道细丝。他用力一扯,血丝断裂,断口竟收缩如肉芽。
澹台静忽然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半步。
“又怎么了?”陈浔立刻回头。
“它……感应到了我。”她扶住石柱,额角渗出细汗,“池底在呼唤。那种感觉……像血脉被拉扯。”
陈浔脸色一沉,转身将她护在身后,剑锋直指池心:“不管你是谁,别打她的主意。”
池水平静了一瞬。
接着,中央猛然隆起,一团血浆裹着黑骨破水而出,化作一只巨手,五指如钩,直抓三人所在方位!
“退!”陈浔暴喝,反手将货郎之子推向侧壁凹处,旋身挥剑斩向掌心。
剑刃切入血肉,发出沉闷撕裂声,只留下一道浅痕。巨手猛然甩动,掌风掀起腥浪,逼得陈浔连退三步,左肩旧伤因剧烈动作再度渗血,染红衣料。
澹台静双掌贴地,灵力瞬间铺展,一道半透明结界升起,堪堪挡住巨手推进之势。她呼吸急促,指尖发白:“它认出了我的气息——这池子在‘召唤’我!”
“那就让它召个够!”陈浔怒吼,情剑横斩,剑气划破空气,直劈巨手手腕。
血手微顿,五指张开,掌心竟浮现出一枚模糊印记——与澹台静腕间隐现的圣女烙印,形状一致。
澹台静浑身一震:“那是……传承印?不可能!它不该出现在这里!”
陈浔咬牙,再次冲上,剑光如瀑,接连斩在巨手关节处。每一击都带起大片血雾,可伤口转瞬愈合,仿佛取之不竭。
货郎之子蜷在岩隙中,见陈浔被逼至池边,猛然掷出手中秋石。石块砸在巨手背侧,血浆飞溅,虽无实质伤害,却让巨手微微偏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