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只认重量分布。”陈浔眯眼,“整条索道压上去才会完全激活,单点试探反而会让系统误判。”
他转向澹台静:“你能托住我们一时?”
她点头:“三息之内,可减七成负重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一把背起货郎之子,“等我喊‘走’,你就送力。”
说完,他再次冲出,这一次并未走索道,而是踏着坑沿边缘疾奔,在铁刺弹出的间隙中寻找落脚点。每一步都踩在刺尖尚未升起或已回落的瞬间,快如惊鸿。
接近中段时,一块碎石从上方坠落,砸在他肩头。他脚步一滑,左膝擦过一根刚弹出的铁刺,布料撕裂,血线渗出。
但他没有停,借势跃起,一脚踩在一根卡滞的刺尖上,借力腾身而起,终于踏上对岸。落地刹那,大喝一声:“走!”
澹台静双手微抬,灵力如薄雾弥漫,将自身与货郎之子包裹其中。她足尖一点,整个人轻若无物般掠过深渊,身后铁刺再次弹出,却始终慢了半拍。
两人安然落地,货郎之子瘫坐在地,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跳?”他问。
“听声音。”陈浔抹去膝盖血迹,“刺板弹出时有两次响动,第一次是机括启动,第二次才是真正到位。中间那瞬,就是活路。”
他望向前方,通道再度延伸,两侧石壁上的刻痕愈发密集,形态相似,极易混淆。空气也开始变得浑浊,一股淡淡的灰雾自前方缓缓涌来,带着微麻的气息。
“闭息。”陈浔扯下衣角捂住口鼻,“别吸入太多。”
货郎之子照做,可视线已被浓雾遮蔽,四壁影影绰绰,仿佛无数条岔路在眼前展开。
“往哪走?”他声音发紧。
陈浔拔剑划地,在石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痕迹。“记这个方向,别丢。”
澹台静站在原地,眉心银芒微闪。她虽看不见,却能感知空气中灵流的走向。片刻后,她抬手指向右前方一条偏窄的支道:“那边,气机流动未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