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。”少年抬头,眼神不闪不避,“但我爹说,救命之恩,要用命还。”
陈浔没再说话,只将两张图叠在一起,塞进怀中。他转身扶起墨千,后者已经站不太稳,全靠左臂撑着墙壁。
“能走?”陈浔问。
墨千点头,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走。”
苗疆女子看了眼天色,乌云裂开一线,星子稀疏。她低声提醒:“蛊纹亮得更快了,时间不多。”
陈浔点头,招手示意百姓牵来两匹马。一匹驮着简易担架,准备安置墨千;另一匹背上绑着干粮与水囊。货郎之子主动牵过缰绳,翻身上马,走在最前引路。
四人启程。
马蹄踏过焦土,车辙深陷荒野。夜雾渐浓,吞没了驿站残影。陈浔骑在最后,左手始终按在怀中铃铛上,右手则握紧情剑剑柄。断裂处的布条已被新血浸透,黏在掌心,每一次握紧都撕下一层皮肉。
走了约莫十里,地势渐高,山路开始盘绕。货郎之子忽然勒马。
“前面是断魂坡。”他回头,“三面绝壁,只有一条窄道。夜里常有野兽出没,得小心。”
陈浔抬眼望去,前方山体如刀劈斧凿,黑影压顶。风从谷底往上吹,带着一股腐叶与湿土混杂的气息。
“走慢些。”他对苗疆女子说,“看好墨千。”
苗疆女子点头,靠近担架旁的马匹。墨千闭着眼,呼吸短促,蓝纹在脖颈处忽明忽暗,像是随时会爆开。
队伍缓缓进入峡谷。
刚行至半途,墨千突然闷哼一声,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倾,额头撞在担架木栏上。陈浔立刻勒马回身,跃下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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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
墨千牙关打颤,右手死死掐住左肩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它……在叫。”
陈浔皱眉,伸手探他脉门。指尖刚触到皮肤,便觉一股灼流逆冲而上,震得他手腕一麻。他迅速收手,看向苗疆女子。
“引魂蛊共鸣加剧。”她靠近查看,“它感应到了教主的气息,正在催促宿主前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