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不答,闭目凝神。血河脉动有律,每三息一次,如心跳般规律,与血幡摇动完全同步。他再睁眼时,已明其理。
舌尖一咬,一口精血喷在情剑之上。剑身赤光暴涨,剑意冲天而起,撕裂腥雾,直刺河心。副教主挥幡硬接,血光与剑气相撞,轰然爆响,碎石飞溅,祭台边缘崩塌一角。
陈浔借势前冲,剑锋直指血幡主杆——那是阵眼所在。
副教主冷笑,血幡猛旋,整条血河如活蛇扭动,卷起滔天血浪,形成巨大漩涡,向陈浔吞噬而来。他足下不稳,膝盖一沉,半跪于血水中。血液顺着伤口渗入旧疤,火辣刺痛,青筋在额角暴起,握剑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真气在流失!”墨千在岸上大喊,声音嘶哑,“快退!”
陈浔没退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残余真气尽数压入丹田,以《七星剑阵》心法逆行周天,强行锁住气海。经脉如刀割,五脏六腑似被碾磨,但他缓缓站起,情剑横于胸前,剑尖指向祭台。
“你说这阵能吸尽我真气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,“那你可敢……近身一战?”
剑意再起,如狂风扫过血河,血浪竟被逼退三尺。
副教主瞳孔一缩,随即狞笑:“近身?你以为我怕你这点残存之力?”他一脚踏出祭台,身形凌空而起,血幡化作长鞭,携万钧之势抽向陈浔头顶。
陈浔举剑硬接。
轰!
剑鞭相撞,气浪掀翻数丈血水。他双足陷入河底,双腿微曲,硬生生扛下这一击。虎口崩裂,鲜血顺剑柄滑落,滴入血河,瞬间被吞噬。
副教主居高临下,冷笑道:“你护得了自己,护不了他们。”他另一手掐诀,血河下游方向,百姓停留的山腰处,地面裂缝猛然扩张,血水喷涌而出,形成数道血柱,将队伍逼退。
陈浔眼角余光瞥见,心中一紧,但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