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追。”他说。
众人一愣。
“她若真想杀我们,刚才就不会留下那句话。”陈浔声音低,却清晰,“她说‘它是钥匙’,说‘灾祸将起’。那是警告,不是威胁。”
“可她也伤了墨大哥!”
“她用蛛网困人,还施毒!”
“她自己也在流血。”陈浔看着地上那几滴黑血,“她体内的蛊正在反噬。她出手,是因为她撑不住了,不是因为背叛。”
人群静了下来。
老者叹了口气:“大侠,你是说……她也是被逼的?”
“我不知道她族中发生了什么。”陈浔收剑回鞘,“但我知道,她给了我们破尸王的方法,给了我们听‘她’声音的机会。就算她手段狠了些,终究没让我们死在谷里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有人问,“血河还在山上,那些孩子……”
“先救人。”陈浔转身,接过墨千,自己背了起来。
墨千身子沉重,压得他左肩旧伤撕裂般疼,血又渗了出来。他没换人,也没停下。
“血河阵还没毁。”他往前走,“副教主逃了,阵眼还在运转。只要它一天不破,山下的人就一天不得安宁。”
“我们跟你去!”人群中有人喊。
“对!不能让大侠一个人拼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我也去!”
火把一盏接一盏举起,映得山谷通明。百姓们自发排成队伍,有人加固担架,有人分发干粮,有人探路前行。
山路崎岖,湿滑难行。陈浔走在最前,脚步稳健,背上的墨千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身后火光连成一线,像一条蜿蜒的长龙,穿林越岭,直指山顶阴云笼罩之处。
行至半山腰,他忽然停下。
众人也随之止步。
他回身,望着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,火光映在他们眼中,像星子落在荒原。
“我不是英雄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个想救妻子的普通人。她被人带走那天,我就发过誓,不管多难,都要把她带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