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他们以为我在破局,其实我在读人。”陈浔指尖轻敲血书,“谁会费尽心思设这种连环套?不是为了杀孩子,是为了试我反应。他们在观察我的选择逻辑。”
墨千沉默片刻:“所以现在怎么办?去火场?还是等子时赴约?”
“都不去。”陈浔将情剑缓缓插回鞘中,发出一声轻响,“我们留在这里。”
“可若真有人被困?”
“那就让他们困着。”陈浔目光扫过昏睡的老大夫,“此刻走出去的每一步,都在对方算计之内。火可以假,毒可以双,连这张血书都可能是诱饵的一部分。我们只要动,就等于答了题。”
墨千盯着他:“那你打算一直守在这?”
“守到他们等不及。”陈浔走到窗边,透过缝隙望向街道。人群慌乱奔走,影子在火光中拉长扭曲。一名老妇抱着婴孩跌倒在地,无人搀扶。远处有人大喊“快逃”,也有孩童在哭叫。
可没有一个人朝医馆这边看。
“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?”陈浔忽然说。
墨千一怔。
“火起这么久,没人来求医。刚才倒地的老妇,宁可在街上挣扎也不推这扇门。”陈浔手指轻轻摩挲剑柄,“他们怕进来。”
“因为知道这里有死人。”墨千明白了,“或者,根本就知道这里已是陷阱。”
陈浔点头:“所以这场火,不只是调虎离山。它是清洗——逼所有人远离此地,切断我们与外界的联系。他们不想让我们听见,也不想让我们被看见。”
墨千站起身,走到门边,悄悄拉开一条缝。巷口空荡,唯有风吹灰烬打旋。他收回手,低声:“机关网没动静,金属丝也没震颤。监视的人撤了。”
“不是撤了。”陈浔摇头,“是换方式了。他们不再盯医馆,而是盯我会不会出门。”
他走回药台,拿起瓷瓶,对着灯光晃了晃。那团暗红絮状物轻轻飘动,像一团沉睡的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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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糖里的毒,是引子。后颈的针,是杀招。药里的逆息散,是补刀。三重手段,层层递进。”他放下瓶子,“可为什么非要用孩子?”
墨千皱眉:“方便下手?不易防备?”
“不止。”陈浔声音冷了下来,“孩子不会反抗,不会追问,吃了糖只会笑。他们选中最无力的人,来做最残酷的试验。”
他忽然抬头:“你在南荒走过那么多镇子,见过多少孩子吃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