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千咬牙挺直身躯,左手悄然拨动机关匣上的齿轮,虽无力再战,但只要他还站着,便是阵中一环。
教主冷笑渐敛,目光终于真正落在陈浔身上。此前他视此子为蝼蚁,不过仗着几分机缘与狠劲,闯了几关罢了。可此刻,对方竟能以剑意与他正面抗衡,甚至隐隐有压制之势,这已非侥幸所能解释。
“好一个剑魄诀。”他缓缓开口,语气冷了下来,“可惜,终究是孤剑难支。”
他右掌一翻,血球骤然分裂为九枚小型血弹,呈弧形环绕飞旋,每一颗都蕴含极强魔压,随时可爆。杀机锁定陈浔周身要害,只待一声令下,便将其撕碎。
陈浔不语,只将情剑缓缓后撤半步,剑尖依旧指向教主眉心,剑身青光未散,反而更加凝实。他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守我左右。”
老辈长剑彻底出鞘,剑锋轻点地面,一道无形剑气扩散而出,与陈浔剑域交汇,形成三角之势。墨千深吸一口气,左手暗器囊微响,右手紧握机关匣,站成一道壁垒。
三人气息相连,战意如虹。
教主身后数十道黑影缓缓逼近,刀锋映光,杀气弥漫。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压上之际,却被一股无形剑意逼得停步不前。那剑意并不凌厉,却如山岳般沉重,令人不敢轻犯。
“你们以为,结阵便可抗衡我?”教主冷笑,“我血魔教立教三百载,屠宗灭派无数,何曾惧过三人联手?”
陈浔目光未动:“你从未面对过,明知必死仍不肯退的人。”
“必死?”教主仰头低笑,“那你今日,便死在这里。”
他双掌猛然推出,九枚血弹齐发,破空之声刺耳欲聋,直取陈浔上中下三路。与此同时,他本人身形一闪,竟从血弹之后疾冲而至,掌心再度凝聚一团更浓烈的血漩,直扑陈浔面门。
陈浔双目一凛,情剑横扫而出,剑光如瀑,迎向九枚血弹。老辈剑气疾射,封其侧翼;墨千左手一扬,一枚牵机钉破空而出,钉入地面裂缝,牵动机关丝线,短暂迟滞教主步伐。
剑光与血弹碰撞,轰然炸响,气浪掀翻两侧石壁,碎石如雨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