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主伫立原地,望着远处山脊轮廓,喃喃:“澹台静……你选的人,当真不容小觑。”
与此同时,山林深处。
墨千忽然抬手,止住前行脚步。他蹲下身,拨开落叶,指尖抚过一处浅痕——泥土微湿,有极淡的腥腐味,像是某种虫类爬行残留的气息。
“不对。”他皱眉,“这不是人踩的印子。”
陈浔立即停步,抽出情剑,剑尖点地不动。老辈解下铜铃,置于耳侧,细听片刻:“东南方二十丈,有细微蠕动声,频率不属野兽。”
墨千从怀中取出一小瓶药粉,洒于痕迹之上,粉末遇气泛起微紫烟雾。“是追踪蛊,苗疆手法,但炼制更邪。一旦沾上活物气息,可顺血脉逆寻十日不灭。”
陈浔立刻解开外衣,抖落全身。墨千亦检查机关匣各处缝隙,老辈以剑气扫过鞋底。三人依次清理可能残留的气息源。
“他们早料我们会走这条路。”陈浔将秘籍紧裹,塞进最里层衣袋,“所以留下蛊种,等我们踏入陷阱。”
老辈眯眼望天,暮色渐沉,山风转寒。“前方地势趋险,多悬崖断谷,易设伏。若敌已在高处布眼,我们一举一动皆在监视。”
陈浔取出秘籍残页,对照山形走势。纸面血字“归墟”旁,有一道弯曲红线,标注“幽渊入口,距此不足百里”。
“不到百里。”他收起秘籍,语气平静,“他们越慌,说明我们越接近真相。”
三人稍作休整。墨千吞下一粒解毒丸,压住体内残毒;老辈调息片刻,剑意恢复凝实;陈浔重新束紧包袱,将血引桩反向埋入土中,桩顶朝下,符文掩埋,制造已被破坏假象。
随后,他们改走山脊背阴侧。此处岩石嶙峋,少有植被,足印难留。陈浔以草木灰抹过靴底,在石面行走不留痕迹。墨千每隔三十步布一枚预警钉,钉尾朝后,随时感应追兵动静。老辈则全程握铃静听,感知远方震动频率。
夜色渐浓,雾又起。
一行人穿行于陡坡之间,脚下碎石偶有滑落,皆被陈浔提前以剑尖拨开,避免声响暴露位置。途中,墨千察觉右侧岩壁有微弱反光,靠近查看——是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,横贯两石之间,末端连着一枚微型牵机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