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她救过我。”陈浔低声,“我在雪夜背她走过十里荒原,她教我练剑,给我活路。现在轮到我去找她。”
守护者沉默片刻,忽然低笑一声,笑声干涩如枯枝摩擦。“多少人以守护之名行掠夺之事,我早已不信这些话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,“可你的眼神……和她留下的批注一样。”
陈浔一怔。
“就在那本书上。”守护者指向高架夹层,“她曾在‘寄魂外族’一页写下八个字——‘心火不灭,终可破妄’。笔迹清瘦有力,像用尽最后一口气写下的誓言。”
陈浔心头一震。
老辈此时缓步上前,取出袖中残笺,轻轻展开。“天工不开,万机俱焚——守阁者亦为钥。”他念出这十二字,声音不高,却让整座藏书阁为之轻颤。
青铜杖骤然嗡鸣,杖首古篆“守”字迸出一线微光,随即蔓延至整个杖身。守护者身躯剧震,双眼翻涌起灰白雾气,似有记忆洪流冲破封印。
“我想起来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我不是最初的守阁人。我是被选中的钥匙,代代传承,只为等一个人来开启禁库——而开启之法,不在符咒阵法,而在情志不移。”
他猛然抬头,直视陈浔:“你手中的抄录纸角,边缘锯齿状折痕,与她当年留下的残图完全一致。你不只是寻妻之人……你是她选定的同行者。”
陈浔未动,只觉右臂伤处渗血更甚,布条颜色加深,但他恍若未觉。
守护者深吸一口气,伸手探入怀中,缓缓取出一张泛黄皮卷。边缘焦灼,似经烈火焚烧,中央绘有山势轮廓,一道封闭门户深嵌岩壁,旁注小字:
> “彼门不开,魂不得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