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辈揉了揉酸涩双目,将几册可疑手札并排摆放,逐一比对笔迹与用词。他发现,凡涉及“血魔”与“长生”并提之处,多有涂改痕迹,且修改者使用一种早已失传的边陲文字。
“这不是遗忘。”他低声道,“是有人系统性地抹去真相。”
陈浔坐在案前,右手因长时间书写微微抽搐。他将所有线索重新整理,列出三条主线:
一、血魔教与长生一族渊源极深,或为同源分支;
二、澹台静身为圣女,却是“寄魂外族”之身,身份存疑;
三、其魂魄可能曾被分割,现世之她,或非完整。
他盯着这三条,久久不动。
窗外,暮色四合。阁内未点灯,三人身影隐在昏暗中,唯有纸页翻动声沙沙作响。
突然,墨千睁开眼,声音虚弱却清晰:“我记得……那座庙里,钟声响起时,地面会震。”
“然后?”陈浔问。
“然后……有人从地下走出来。”墨千皱眉,“穿黑袍,脸遮纱,捧着一块玉牌……上面刻着和我机括一样的纹路。”
陈浔猛然抬头。
老辈也睁开了眼:“你说什么?”
墨千喘了口气:“我不是无缘无故带着那个机关……它原本就不属于我。它是钥匙。”
陈浔盯着他,脑中电光火石。若墨千的暗器与那庙中之人有关,那他昏迷时的幻象,便不是梦,而是——被封存的记忆?
他迅速翻开刚才那本《南荒遗录》,找到“寄魂外族”一句,仔细观察上下文。发现前一页虽被撕去,但残留一角有半个符号——扭曲如蛇,末端分叉。
他心头一震。
这符号,和茶碗底的幽影标记,一模一样。
他猛地站起,将残页举到眼前,逆光细看。那半枚符号下方,还有一行极小的附注,几乎被虫蛀尽,但仍可辨识:
> “外族者,幽影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