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顿住。
“浮砖下常设机关。”墨千喘了口气,“我曾在南岭见过类似布局,踩中者双足尽废。”
陈浔改用剑尖勾动边缘,缓缓掀起一块。砖下果然连着细绳,牵连梁上悬索。他顺势抬头,见横梁阴影处垂着一线乌丝,末端系着一枚铜铃,若非动作极轻,早已惊动。
“好险。”墨千抹了把额角冷汗。
陈浔将砖复位,退至厅中空地,环视四周。这宅院虽破,布置却不全然荒废——灶台无灰,桌角无尘,显然有人近期出入。他走向角落一口旧柜,拉开抽屉,发现底部有一层薄灰,唯独中央五指宽区域干净,像是常有人伸手取物。
“这里藏过东西。”他说。
墨千挣扎着走近,伸手摸向柜底缝隙,竟抠出一小片残纸。纸上字迹模糊,仅能辨出“……令至,即启……”与“……江南驿道……”几字。
“他们在等命令。”陈浔将纸片收入袖中,“不是临时行动。”
墨千点头:“幽影从不单独行动。有人雇佣,必有目的。”
陈浔目光重回墙上符号,忽然注意到那红点并非随意涂抹——它正对着门口,且高度与人眼平齐。若有人推门而入,第一眼便会看到。
“这是标记,也是警告。”他说,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墨千苦笑:“那我们已是棋子,被人看着走下一步了。”
陈浔不再多言,转身出门。两人退出宅院,沿原路返回,途中多次停步换向。行至河岸泥径时,陈浔折下数根柳枝,每隔十步插入泥中一根,故意让枝条倾斜朝向北方。
“误导?”墨千问。
“让他们以为我们急于归城。”陈浔声音冷下来,“真正的路,是水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