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是墨千,是货郎,是所有曾并肩而行之人。前方是澹台静的命运,是他立下的誓言。一步退,万劫不复。
就在此刻,雪地中一道身影踉跄爬起。墨千左肩包扎处渗出血迹,脸色苍白如纸,却仍咬牙站稳。他盯着教主后心,右手悄然探入袖中,一枚淬毒飞镖已扣在指间。
“咻——”
飞镖破空而出,直取教主后心。教主头也不回,左手反手一扬,一道血气屏障凭空生成。飞镖钉入其中,瞬间腐蚀化烟,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。
“蝼蚁也敢扰我?”教主冷哼,转身一掌隔空拍出。掌风如刀,裹挟着魔气直取墨千胸膛。
墨千欲避,肩伤却牵动全身,动作迟缓半息。那一掌正中胸口,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。他整个人倒飞而出,撞断一株枯松,重重摔落雪地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随即昏死过去。
他坠地时,袖中一枚边缘刻有细密齿轮纹的暗器滑落雪中,半掩于冰屑之下,未被察觉。
陈浔瞳孔骤缩,喉头一甜,强行咽下。他没有回头,也不敢回头。他知道墨千还活着,气息尚存,但此刻任何分神都可能致命。
他缓缓抬头,目光穿过翻腾毒雾,落在教主脸上。那人双掌蓄力未收,魔气环绕周身,正处于攻势巅峰。而他自己,情剑光芒黯淡,左肩旧伤隐痛,呼吸沉重,体内剑魄诀运转艰难,已陷入彻底被动。
可他的眼神,依旧如铁。
风雪更急,毒雾翻涌。情剑微光摇曳,如将熄之火,却仍未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