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如此,才安全。”陈浔抬头,“他们设局等我走官道,那我偏不按他们的路来。”
墨千看着他:“你是说……夜行荒野?”
“对。”陈浔将地图卷起,收入怀中,动作利落,“他们以为我会急着救人,一路猛冲。可越是想抓我,越会盯着大道。我们反其道行之,沿江支流穿行,昼伏夜出。”
货郎皱眉:“可这样一来,行程至少多出十日。”
“十日足够他们布防,也足够我们摸清虚实。”陈浔目光沉定,“我不求快,只求准。她若真在中州,绝不能再落入他们手中。”
墨千低头,手指无意识摩挲案角。片刻后,他忽然开口:“你信我吗?”
陈浔抬眼。
“我知道你在怀疑。”墨千声音低了些,“金粉出现在这里,和血魔教有关……我确实没说实话。但我修补那幅画,真是为了等一个人。三年前,她蒙眼而来,交给我半幅残卷,说若有人能持剑魄诀唤醒匕首,便是她等之人。”
陈浔未语,只是看着他。
“我没有骗你关于情石谷的事。”墨千抬头,目光坦然,“她确实去了西域,也留下了话。但后来我被血魔教抓走,他们用画师真迹逼我继续收集画像,说是‘圣女血脉觉醒之引’。我逃出来时,只带回这幅地图的一部分。”
陈浔沉默片刻,终于道:“你若真想帮她,就不会把金粉留在屏风后。”
墨千一怔。
“金粉掺了灵砂与剑意碎屑,只有持剑魄诀者能引发共鸣。”陈浔语气平静,“你把它留在那里,是故意的。你想让我发现,也想让我确认你的立场。”
墨千嘴唇微动,终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陈浔将青冥剑从鞘中抽出寸许,寒光映照案上地图,“接下来的路,谁也不能掉队。”
货郎在一旁听得认真,忽道:“我虽不懂修行,但走南闯北多年,知道怎么躲耳目。若走荒路,得备干粮、火折、防水布,还得找熟悉地形的向导。咱们现在手头紧,得想办法弄些盘缠。”
陈浔思忖片刻:“明日你们随我进城,我去当点东西。”
“当什么?”墨千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