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索对上了。
这不是什么大盗,而是血魔教的人。他们早就在等他现身。
黑影站在墙头,喘息粗重。他低头看了眼陈浔手中布条,忽然冷笑一声:“剑魄诀?你是陈浔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钝刀切入夜风。
陈浔握紧青冥剑,指节发白。
他的名字,竟已被敌人知晓。不是误打误撞的试探,而是精准的围猎。那些伪造的失窃案,假扮的大盗,甚至那枚平安镇铜钱……全是为了引他踏入陷阱。
而真正的诱饵,或许从来都不是画卷。
是他自己。
黑影见他不动,也不再开口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
陈浔终于说话,声音平静,却带着铁石般的重量。
“你们要找的人,是不是也姓陈?”
黑影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
片刻后,一声轻笑传来:“三年前雨夜,你没死在青衫客剑下,倒是可惜了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跃下高墙,消失在巷尾转角。
陈浔立于屋脊,寒风拂面。他低头看着掌中染血的残布,指尖摩挲着那道暗红纹路。血迹尚未干涸,温热黏腻,贴在皮肤上格外清晰。
他将布条仔细折好,收入怀中贴身存放。那里还藏着一张传讯符,上面写着“她醒了”三个字。如今又多了一件物证,一件指向血魔教的铁证。
远处钟楼敲响四更。
醉仙居前门的巡城卫开始换岗,火把交接时映出几张疲惫面孔。后巷依旧安静,唯有风吹枯叶扫过石板的声音。
陈浔收剑入鞘,转身跃下屋檐。
落地时,他脚步微晃,左肩旧伤隐隐作痛。那道由青衫客留下的剑痕,每遇阴寒天气便会抽搐,像一根埋在皮肉里的锈钉。但他没有停下,径直走向对面屋檐下的两人。
“走了。”
墨千急忙迎上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陈浔摇头,“但你们不能再跟着我进险地。”
货郎张了张嘴:“可我们答应过要帮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