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转向左侧三尺外的空地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他低声说,剑尖随之疾转,指向右侧高台,“她在那边。”
话音未落,剑光暴涨。
一道银虹划破昏暗,直贯那“澹台静”胸膛。幻影连挣扎都未有,当场炸裂成团团黑雾,迅速被祭坛裂缝吞噬。
殿内重归死寂。
但不过数息,高台之上光影再起。
这次她站在祭坛正中央,双臂垂落,铁链虚影缠绕手腕,头微微侧倾,仿佛在倾听什么。她的嘴唇微动,声音比之前更轻,却字字清晰:“你说要带我走……可若是假的呢?若是心魔设局,诱你亲手斩断最后一线情缘呢?”
陈浔站着没动。
他知道这是攻心之策。
可他也知道,真正的答案不在剑里,而在心里。
他不再急于出剑,也不再试图用神念扫视全场。那种广撒网式的探查早已被证明无效——心魔能模仿气息波动、能复制动作轨迹,甚至能调动他对过往的记忆。
但它模仿不了两人共历生死后形成的那种默契,那种无需言语就能感知彼此存在的羁绊。
就像雪夜拾柴归来,她虽盲却总能准确递来干布;就像他在血阵中受创倒地,她哪怕耗尽灵力也要将他护在身后。这不是技巧,不是算计,是习惯,是本能。
他慢慢收回左手,重新握紧青冥剑。
剑身沾血,但他握得更稳。
“你说光明在心里。”他望着那幻影,声音不高,却穿透整个大殿,“我也说过,只要你在,我就不会迷路。”
那幻影嘴角微扬,竟露出一丝悲悯笑意:“那你告诉我,此刻站在这里的,是你心中的光,还是你不愿面对的空?”
陈浔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。
他将青冥剑插进地面,剑柄微颤,稳稳立住。
双手空出。
他一步步向前走去,步伐平稳,踏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。每一步落下,肩上伤口便渗出更多血,可他恍若未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