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星图

他盯着陈浔,良久不语,最终将兽皮星图推向他:“带上它。记住,死亡谷不止有瘴气,还有‘吞光之渊’——进去之后,星月皆隐,天地无光,唯心火不灭者可出。”

陈浔接过兽皮,入手粗糙,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。他将其叠好,收入怀中,靠近玉瓶的位置。碎陶与情石同时轻震,似在回应某种共鸣。

他单膝微屈,却不跪地,只抱拳道:“前辈所授,必不负。”

老者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不是第一个想闯极北的人。三百年前,也有个少年,手持青冥剑,站在这里问我同样的问题。”

陈浔抬眼。

“他死了。”老者声音平静,“倒在距离谷口三里的地方,背上有七道剑痕,全是长生族留下的。”

陈浔握紧青冥剑柄,指节微白。

“为何死?”他问。

“因为他以为,有剑就能破一切。”老者摇头,“可极北之地,不讲武力,只讲‘识’。识天象,识风向,识人心,识命途。你今日能算出夹角,说明你已懂‘识’之一字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:“但真正的考验,不在路上,而在谷中。那里有一面‘映心镜’,照不出容貌,只照本心。若你心中有执念过重,便会被困其中,永世不得出。”

陈浔低头看向怀中玉瓶。瓶身温热,碎陶轻颤,仿佛在催促前行。

“我非为试炼而去。”他说,“我是为带她回来。”

老者凝视他片刻,终是叹息一声:“那你更得活着进去,活着出来。否则,她等的人,终究还是没到。”

远处沙丘背风处,一只秃鹫盘旋而下,落在枯骨之上,啄食残肉。阳光斜照,影子拉得很长。

陈浔站在草庐前,手按剑柄,北望天际。风渐起,吹动他靛蓝短打的衣角,牛皮革带上的铜扣轻轻碰撞,发出细微声响。

老者拄拐起身,走进草庐,片刻后拎出一个小布包,扔了过来。

陈浔接住,打开一看,是几块干饼、一小袋水,还有一小瓶黑色粉末。

“驱瘴用的。”老者说,“别全撒,省着点。谷里三天无风,毒雾不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