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喉头一紧:“什么局?”
“长生族的命脉。”老者缓缓起身,不再坐于炉前。他盯着陈浔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你可知道,为何偏偏是你?为何是现在?”
陈浔沉默。他想起雪夜柴房外那女子蒙着淡青绸带的身影,想起她递出剑谱时指尖微颤,想起她说“它会带你找到我想去的地方”。
那时他不懂,如今仍不懂,却已无法回头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他握紧剑柄,声音低沉,“我只知道,她被人带走,而我要把她带回来。”
老者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:“好一个‘带回来’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她是不是真的想被你带回?还是说,她把你推上这条路,本就是为了避开某些东西?”
“闭嘴!”陈浔厉喝,剑锋压下,几乎触及老者皮肤。
可就在这刹那,青冥剑再度震颤。这一次,不是青光,而是整把剑嗡鸣不止,剑身微抖,竟似在抗拒他的掌控。
老者不动,也不惧,只是静静看着他:“它不愿伤我。”
陈浔手臂一僵。的确,他越是用力,剑身反抗越强,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在压制他的杀意。
“放下剑。”老者淡淡道,“你若真想知道她的下落,就得先明白这把剑为何选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它选我。”陈浔咬牙,“我只需要用它斩开挡在我面前的一切。”
“那你永远找不到她。”老者摇头,“剑脉相连,心魂共鸣。你不通其理,强行催动,只会被反噬。你肩上的伤,就是前兆。”
陈浔呼吸一滞。那道剑疤,确是从青衫客手中所受,可当时他分明已避开要害,怎会留下如此深的创口?难道……
“你是说,这伤……并非单纯剑气所致?”
“那是剑脉排斥。”老者凝视着他,“外力入侵尚可抵御,但若自身血脉与剑不契,哪怕一丝接触,也会被视作亵渎。”
陈浔低头看手中的剑。青冥安静下来,剑身清冷,倒映着他疲惫却坚毅的脸。
“那你呢?”他忽然抬头,“你为何也被剑光所连?你到底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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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沉默片刻,抬起左手,缓缓卷起袖子。在他小臂内侧,一道陈旧疤痕蜿蜒而下,形状竟与青冥剑格上的云纹完全一致。
“三十年前,我也试过拔它。”他收回衣袖,语气平静,“那一夜,我断了三根肋骨,废了右臂经脉,差点死在漠北风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