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石光芒渐敛,缓缓下沉,落入他掌心。
入手温润,如握春阳,又似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。石面波光依旧,但方才的影像已消失不见。
他低头看着它,良久未语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,沉稳有力,踏在岩石上发出清脆回响。
“等你三日,终于出来了!”
拓跋野大步而来,红披风猎猎翻飞,弯刀斜背,脸上带着笑,眼神却仔细打量着陈浔的脸色。他走到近前,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情石,眉头一挑:“这玩意儿,就是传说中的‘情石’?”
陈浔没有回答,只是将石头小心收进怀中,动作缓慢却坚定。
拓跋野见状,也不追问,只是一把拍上他肩头,力道沉实:“怎么样,还撑得住?”
那一掌落下,陈浔肩头微晃,却没有退。他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力道,像是从西域黄沙中一路跟来的承诺。
“你要走?”拓跋野问。
陈浔点头。
“去哪?”
“天下山。”
拓跋野笑了,笑声爽朗,在洞中激起层层回音。他解下腰间酒囊,递过去:“那你可得喝一口。这一路北上,千里冰原,万里风雪,可不是一个人能走得完的。”
陈浔望着酒囊,没接。
“我不拖累别人。”他说。
“拖累?”拓跋野收回酒囊,仰头灌了一口,抹了把嘴,“你说这话可就错了。我来这儿,不是为了救你,也不是为了报恩。”
他盯着陈浔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我是来问你一句——路上,缺个喝酒的兄弟不?”
洞内一时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