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沉默。
这些事他并非毫无察觉。雨夜被青衫客所伤,醒来后澹台静失踪,随后货郎出现,残图浮现,一路线索层层推进,看似偶然,实则步步牵引。他曾以为是命运使然,如今听来,更像是早已铺好的路。
“那你为何现在才出现?”他再问。
“等时机。”拓跋野正色,“情石洞非寻常之地,开启需天时、地利、人合。你若早到一日,祖脉未醒,强行踏入只会惊动反噬;晚到一刻,封印闭合,再难进入。我守在这里,不多不少,正好三日。”
他抬头望向火焰山,眼神凝重:“昨夜子时,山腹震动,石门微启,玉瓶引路,正是信号。我知道,你快到了。”
陈浔低头看向怀中玉瓶,瓶身尚有余温,确是在昨夜狼群退去后突然发烫。他指尖抚过瓶底刻痕,与青冥剑柄纹路吻合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缓缓消散。
他终于抬手,接过令牌,仔细看过后收入怀中。
“情石洞在哪?”他问。
拓跋野转身,指向山脚深处一道隐蔽裂口:“就在那里。山腹中藏洞,洞口被阵法遮掩,外人寻不到。唯有带着‘情蛊’印记之人靠近,才会显现痕迹。”
陈浔点头,迈步前行。
两人并肩走入峡谷,脚下岩地滚烫,空气干燥灼人。行不过百步,拓跋野忽然开口:
“你肩上的伤,是长生族的剑气所留吧?”
陈浔脚步一顿。
“嗯。”
“我兄长说,那一剑本该致命,你能活下来,已是异数。”拓跋野侧头看他,“但你也别逞强。情石洞内不单有解蛊之法,也有试炼。若你此刻状态未复,贸然深入,未必能全身而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