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老者低声问:“你真不怕?”
陈浔闭着眼,只回了一句:“怕就不来了。”
老者沉默,终是转身,一步步走入石林深处。身影被岩影吞没,再不见踪迹。
陈浔仍坐着,呼吸渐渐平稳。体内真气滞涩处开始松动,右臂经络虽未全通,但寒毒已被泉水冲淡几分。他借调息之机,暗中感知青冥剑的指引——剑尖微颤,频率未变,依旧锁死西北方向。
碎陶贴着胸口,热度稳定。
玉瓶安静躺在怀中,药丸虽已消失,但瓶底残留的粉末仍在随脉搏轻震。
他知道这不是陷阱。
若真是死地,她不会让他听见那声呼唤。
也不会让碎陶与玉瓶一路共鸣至今。
他睁开眼,望向绿洲深处。那里有座半塌的石拱门,被藤蔓缠绕,门楣上刻着模糊的符文,与碎陶背面的痕迹极为相似。他记下了位置,若夜间启程,必从此过。
太阳西沉,岩壁染上橙红。
他仍闭目调息,手始终搭在剑柄上。汗水从额角滑落,滴在剑脊,顺着纹路流下,渗入地面细缝。
远处石林静默,风停沙定。
忽然,青冥剑尖轻跳了一下。
不是指引,也不是警兆。
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。
陈浔眉头微皱,睁眼低头。
剑尖正对着岩缝中一株枯草,草茎断裂处,有一点暗红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他伸手拨开枯草。
底下压着一枚铜钉,钉头刻着半朵莲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