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约莫半里,他停下脚步。
回头望去,拓跋烈仍站在高丘之上,双手负后,目光遥遥投来。两人隔空对视,无言。
陈浔低头,右手轻轻按在剑柄上。青冥剑微微震颤,剑格红光一闪,似有所应。
他想起昨夜昏迷前那一声呼唤——不是幻觉,不是心魔,是她真的在等。
“你说过,活着来见你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走。
话音落,旋身再行。
黄沙漫道,天地辽阔。前方是连绵起伏的沙丘,一道断裂的地脉如巨兽咬痕横亘 horizon,尽头隐没于苍茫。
他一步步前行,身影渐小,终成沙原上一点黑影。
三里之外,他又停了下来。
这次不是为了回望。
而是因为腰间的玉瓶突然发烫。
他解开布囊,取出那只白玉小瓶。瓶身依旧刻着古篆“蛊引”,底纹与青冥剑柄隐隐呼应。原本封口的软木已裂开一道细缝,残余的红雾早已不见,但此刻瓶内竟有微弱波动,如同心跳。
他皱眉,指尖轻触瓶口。
一股极细微的牵引力自瓶中传出,指向西北偏西的方向——并非地图上的情石洞,而是更深处的一片荒芜。
他愣住。
青冥剑在此时发出一声轻鸣,剑尖微转,竟也偏向同一方位。
他盯着剑柄红光,眉头越锁越紧。
这不是错觉。
也不是星辰指引。
是她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