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雪落平安镇,他背着瞎眼女子走回茅屋;那一剑穿肩而过,他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;那一场血雨中,他握着断剑跪在泥泞里发誓——此生必成天下第一剑。
青冥剑不是赐予,是争来的。
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缓缓摘下兜帽。
一张苍老却轮廓分明的脸显露出来,眉心一点朱砂印记隐隐发亮。他的双眼浑浊,却透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威压。他盯着陈浔,良久,才道:“你是那个孩子……当年雪夜,她为你挡下诛魂针的人,就是你?”
陈浔瞳孔微缩。
那是只有他与澹台静知晓的秘密。那枚针,钉入她肩胛时,他曾亲手拔出,血染满襟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陈浔声音低沉。
“我是守碑人。”黑袍人合上双眼,“也是最后一个活着的记典使。”
陈浔心头一震。记典使——三十年前被逐出族门的那位说书人,临终前也自称记典使。难道眼前之人,竟是同族残存?
“你们互相残杀?”陈浔冷笑,“一边派人追杀圣女,一边又说自己是守护者?”
“青衫客已叛。”守碑人睁开眼,目光锐利,“他篡改祭文,伪造血脉验证之法,只为借血祭开启祖脉禁地,掌控长生之力。真正的传承,唯有‘情蛊’缔结者方可完成。”
陈浔心中一动,低头看向手中碎陶。原来如此——难怪石碑会等他做出选择。这不是简单的血脉共鸣,而是心魂契约的回应。
守碑人目光转向石碑裂缝:“你若现在嵌入此陶,祭坛将提前苏醒,封印松动,青衫客便可趁机启动血祭。但若你不嵌,三日后子时,地脉自行运转,圣女仍将被献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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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无论怎样,她都会死?”陈浔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不。”守碑人摇头,“有一法可破——以剑斩阵。”
“青冥剑?”陈浔握紧剑柄。
“正是。”守碑人抬手指向他,“此剑乃前代圣女所铸,专为斩断‘轮回锁链’而生。唯有持剑者以自身精血为引,斩向祭坛核心,才能中断仪式。但代价是——剑毁,人亡。”
陈浔沉默。
剑毁,人亡。
他早就不怕死。可若他死了,谁去救她?
青冥剑忽然安静下来,剑鸣渐歇,仿佛也在等待主人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