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看见了。”陈浔收起匕首,目光扫过众人,“今晚轮流值守,两人一组,不得离队。若有异动,立即敲铃示警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向营地边缘,将那枚残玉贴身收好,藏入内襟夹层。这东西与青衫客有关,绝非偶然出现。长生一族既然能在江陵布局,自然也能在北漠设伏。
他仰头望向沙漠深处。
远处沙丘之上,风沙停滞,仿佛凝固。一道模糊轮廓立于高处,不动,不语,也不曾靠近。但陈浔知道,那不是幻觉——刚才那一瞬,他分明看见对方袖口滑出半寸银线,似连着某种机关。
他缓缓按住青冥剑柄,体内气息沉入丹田,静待变数。
赵大山悄悄走近,递来一只皮囊:“喝点水吧……刚烧开的,加了姜。”
陈浔接过,闻了闻,的确只有热水气味。他小啜一口,温热入喉,却未放松戒备。
“你救了我们。”赵大山低声说,“要不是你,今晚我们都得死在这儿。”
“我不是为你们。”陈浔看着他,“我是为了赶路。你们若全死了,我也走不了。”
赵大山苦笑:“话是这么说,可你至少还愿意管这闲事。”
“我不信巧合。”陈浔盯着他,“一个商队接连死人,半夜遭异兽袭击,偏偏又打着‘拓跋’旗号——这些事凑在一起,你说是天意?”
赵大山脸色微变:“你……怀疑我们?”
“我只问事实。”陈浔声音平静,“拓跋家的商路,三年前就被封了。你们这支‘拓跋商行’,是谁准的?陇西药铺订货,为何要用死契?运的又是些什么?”
赵大山沉默片刻,才道:“主家确实姓拓跋,但不是本族嫡系,是旁支出嗣的远亲。商路是偷偷续的,货也是接暗单……至于针灸架,说是给一位老医师定制,材料必须寒铁打造,不能掺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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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浔眯眼:“那位医师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只知道他在枯泉绿洲等这批货。”
“那你可知,寒铁针灸架是用来做什么的?”
“治病?”
“是用来锁脉。”陈浔冷声道,“能禁锢真气运行,专制高手。你说,一个老医师,要它干什么?”
赵大山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陈浔不再追问,只道:“明天进黄牙沙道,你们走在前面。我会押后。若再有异常,我不保证能救第二次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,重新坐下,双剑归鞘,手仍搭在青冥剑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