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,转身去灶台添水。水壶刚坐上炉子,角落里一个老客低声说:“年轻人,你不该打听这个。”
陈浔没回头,“我知道不该。”
“可你还是来了。”掌柜接过话,把新沏的茶端来,“而且是从南边来的,穿过江陵,一路向北。你不像是走错路的人。”
陈浔接过茶,没喝,“我只是想知道,那地方到底有多凶。”
掌柜坐在对面一条矮凳上,双手交叠,“十年前我也问过同样的问题。那时有个道士说,祭坛底下压着‘断龙脊’,每逢三十六年风蚀期,地脉松动,门会开一线。可开门的,必须流干血;想活着出来的,得踩着尸骨走。”
他抬眼,“你肩上有伤,是剑留下的?”
陈浔指尖微动。
“我见过那种伤。”掌柜声音沉下去,“七年前,有个瞎眼女子被人抬出荒漠,左肩也有这么一道疤,位置一模一样。她没死,但醒来后一句话没说,就被一群穿青衫的人带走了。”
陈浔瞳孔骤缩。
“你说她……瞎?”
“对。蒙着眼,可走路比明眼人还稳。她经过这村子那天,风停了半个时辰,沙都不动。”掌柜盯着他,“你找的人,是不是她?”
陈浔没答,只觉胸前那封密信仿佛烧了起来。他记得副教主临晕前交代的假信内容——“祭坛即传承终点”。可现在看来,那根本不是终点,而是坟墓。
真正的入口不在表面祭坛,而在地底。而能感应到它的人,只有血脉共鸣者。
他低头看茶碗,热气已散,水面映不出脸。
“除了商队,还有谁进去过?”
掌柜摇头,“最近三个月,五批人进过。三批是北地来的武士,一批是江湖散修,最后一批是货郎模样的人,背着个紫檀木盒。都没出来。”
陈浔心头一震。紫檀木盒——那是他从江陵带出的东西,装着玄剑门执事令与通行镖券。难道有人冒用了他的身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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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什么时候进的?”
“十天前。”
陈浔默算时间。他全速北行,昨日才到此地。若那人早十日出发,早已深入荒漠。可为何无人提及途中相遇?除非……
他们根本没走官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