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冷声道,“真信写的是‘地下遗迹可助圣女恢复记忆’,假信却说‘祭坛即传承终点’。一字之差,便是死路。”
副教主脸色微变。
陈浔已明白全局:血刀门不知密信内容,只奉命截杀取物;城主府被北漠势力渗透;青衫客借三方博弈设局,诱他孤身赴北漠祭坛——那根本不是救人之地,而是血祭阵眼。
他抬脚踩住地上假信,目光锁定副教主。
“谁给你们的命令?”
“你不会想知道的。”
副教主咬牙,“等你踏进祭坛那一刻,就会明白——她早就醒了,只是不想见你。”
陈浔瞳孔微缩。
但他未动情绪,只缓缓抬起青冥剑,剑尖沿着对方脖颈向上,直至下巴。
“你说她醒了?”
他声音低,“那你告诉我,她醒来第一句话是什么?”
副教主一怔。
“她说了什么?”
陈浔再问,剑尖微压。
“我……”
副教主张口,却迟疑。
就在这一瞬,陈浔已知真假。
她若真醒,绝不会不见他。三年前雪夜她昏倒在他怀中,醒来第一句便是“别走”。这是只有他知道的事。
眼前之人,不过是一枚棋子。
他收剑,一脚踹向副教主胸口,将其踢飞数尺,撞断一根枯枝。那人挣扎欲起,陈浔已抢先一步跃至近前,剑鞘猛击其后颈,将其击晕。
随即,他蹲下身,搜查全身,在其内襟取出一枚青铜令符。
令符正面刻“北漠使团”,背面却是长生一族图腾。
他眉头紧锁。
血刀门竟持有长生族密令?这意味着他们早已勾结,甚至可能已被收编。
他将令符收入袖中,又捡起地上假信,与怀中真信并列摊开,对比字迹、火漆、纸纹。真信所用乃是北地蚕丝混麻纸,触感粗糙,假信则为普通宣纸,一碰即软。
他还发现,真信末尾有一行极小的墨点,排列成北斗形状——与静影剑内符文呼应。而假信毫无此痕。
一切证据指向同一结论:北漠祭坛是陷阱。所谓“救她之处”,实为引他入瓮的杀局。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