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将地图折好,藏入怀中,正欲起身,忽觉脚下一丝寒意渗入掌心。
低头看去,地板接缝处裂开一道细纹,宽不过发丝,却持续散发阴冷之气,像是地底深处有风在流动。
他蹲下,掌心贴地。
寒意如针,顺着手臂直刺骨髓。更诡异的是,那股冷流并非静止,而是带着某种规律性的震动,如同钟摆,又似脉搏。
他猛然想起玄剑门藏经阁那页残卷所载——“江陵之下,有断龙脊”。
当时他以为是虚妄传说,如今看来,或许真有一条地脉横贯城底,而这座城主府,恰好建在节点之上。
若“断龙脊”即为封印支点,那这府邸,岂非正是镇压古殿的锁眼?
他缓缓收手,指尖已泛青白。
时间不能再拖。
他起身欲离,刚走到门边,忽听门外脚步声逼近,比先前更密,似有数人同时靠近。
他闪身退至书架后阴影处,屏息凝神。
门未开,但地面那道裂缝中的寒气骤然增强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与此同时,他左肩旧伤隐隐发烫,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,像是血肉深处有东西正在苏醒。
他不动,门外的人也不进。
寂静持续了七八息。
终于,脚步声缓缓离去,整齐划一,如同来时一般。
他松一口气,正要移动,却发现那股寒气并未消散,反而沿着地板缝隙缓缓蔓延,竟在室内勾勒出一道模糊的纹路——像是某种符阵的轮廓。
他盯着那纹路,忽然意识到不对。
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缝。
是人为刻下的,只是被地板掩盖多年,如今因地下气息涌动,才重新显现。
他俯身细看,指尖顺着纹路描摹。起笔于门槛,绕过案台,终点指向书房西北角的一扇雕花木门。那门极窄,隐在书架之后,若非此刻地气牵引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门上刻着几道古老符文,线条简洁却蕴含力量,与静影剑剑穗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。
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那扇门。
每走一步,左肩的热度就升高一分。怀中的地图与密信紧贴胸口,仿佛也在回应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