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为诱饵,北漠便是陷阱;若为真相,那地裂之处必有重兵埋伏。青衫客不会白白留下线索,更不会让他轻易找到解救之法。每一个字,都可能是通往禁地的引路符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澹台静的记忆若不恢复,便无法真正觉醒圣女之力。而失去力量的圣女,不过是他人案上祭品。血祭将启,三日之期迫近,他不能停,也不敢停。
远处官道上的马蹄声愈发清晰,黑袍骑者的轮廓已在尘烟中显现。旌旗未展,但杀意已随风压来。他们不是巡城卫,也不是江陵府兵,而是专为猎杀而来。
陈浔没有回头。
他右脚微微后撤半步,重心下沉,双掌轻抚剑柄。青冥剑纹丝不动,静影剑鞘内的铜铃却突然轻震了一下,不是预警,也不是共鸣,而是一种极细微的牵引——如同有人在极远处,轻轻拨动一根无形之线。
他眉心微动。
这感觉……与静影剑初醒时不同,也不同于双剑交汇时的轰鸣。它更像是一种回响,来自地下深处,微弱却持续。
他缓缓俯身,手掌贴地。
黄土干燥龟裂,几道细缝蜿蜒向前,其中一道,正指向城主府方向。他指尖顺着裂缝滑行,忽觉掌心一凉,似有寒气自地底渗出。再往前寸许,那股凉意骤然增强,几乎凝成霜痕。
他猛地收手。
不是错觉。
地下确有异样。
而这异样,竟与密信中“古殿沉渊底”五字隐隐呼应。
难道北漠遗迹的气息,竟能穿透千山万水,与此地相连?还是说——这座城本身,就是一座被掩盖的入口?
他盯着那道裂缝,脑海中闪过玄剑门藏经阁中一页残卷:《地脉志略》曾载,“江陵之下,有断龙脊,昔年封印崩塌,地宫陷没,世人谓之虚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