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再度逼问,手已按在剑柄三分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说书人退后半步,语气却未变,“重要的是,你是否明白,这一路上所有线索汇聚,并非巧合——而是有人在引你入局。”
“谁?”
“长生一族内部,有一股力量不想让圣女回归。”说书人缓缓道,“他们怕的不是外敌,是你。一个能与圣女共鸣的凡人剑修。你若登临祖脉,血祭成功,便会打破千年铁律——从此,圣女不再由族内指定,而由天命选定。”
陈浔呼吸微滞。
这意味着,整个族群的权力结构将被颠覆。
“所以你要我去送死?”他冷声道。
“我要你活着回来。”说书人盯着他,“只有你活着,才能改写规则。也只有你,能让那个瞎了眼睛的女人,真正睁开眼。”
提到她,陈浔眼神终于有了波动。
“你知道她?”
“我见过她最后一次睁眼看天的模样。”说书人声音低沉,“就在天下山祭坛之上,雷光劈落,她仰面而立,血从眼中涌出,嘴里还在念你的名字——陈浔。”
这个名字,第一次从别人口中说出。
陈浔心头一震。
三年前雪夜,她被抬走时蒙着眼,指尖在他掌心写下“勿追”。他没听。此后每一步,都是追。但他从未想过,她在那样的时刻,竟还在喊他的名字。
“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?”他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记住三件事。”说书人竖起三指,“第一,进入天下山前,不可让任何人知晓你体内流淌的是‘承灵之血’;第二,见到圣女时,切勿直接相认,她如今身边必有监视者;第三,若听见钟声三响,立刻割破手掌,以血画符——方位我会告诉你。”
陈浔盯着他,良久不语。
这些话不像陷阱,反倒像一条活路。可越是如此,越显得危险。江湖险恶,最怕的就是看似善意的指引。
“你若真为我好,为何不随我同行?”他问。
“我不能进山。”说书人苦笑,“我的命,早就被刻在了那座碑上。只要靠近十里,禁制就会自动诛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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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入怀,取出一枚铜片,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