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包扎完毕,一层层缠紧绷带,最后打了个结:“三日内别动用大力,伤口才刚凝痂,若再裂,恐留终身隐患。”
陈浔点头,右手探入怀中取出几枚铜钱,放在案边。
“够吗?”
“够了。”大夫收起钱,忽又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这伤……像是旧时剑创,又被强行催动内劲撑裂的吧?江湖人常有这毛病,逞强一时,苦痛三年。”
陈浔站起身,将披巾重新裹紧双剑,动作平稳,看不出半分踉跄。
“习惯了。”
他转身朝门外走去,脚步沉稳,唯有左手始终虚贴肩头,以防血迹渗出。
医馆外,日头偏西,街市渐静。他站在屋檐阴影下,略作停顿,体内真气缓缓流转,虽滞涩未消,但已可支撑行动。他睁开眼,目光投向城中心方向——那里高楼林立,正是江陵城主府所在。
片刻后,他迈步前行,转入一条窄巷。
巷子尽头有家钱庄,门前挂着青铜算盘幌子,两名护卫立于两侧。他走近时,其中一人抬手阻拦:“本庄即将闭柜,请明日再来。”
陈浔未答话,只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,递了过去。
那是玄剑门执事通行令,由掌门亲授,虽未明言身份,但在各州城池皆有一定信力。他本不愿动用,但眼下伤势未稳,需尽快兑换银两购置干粮兵器,以备北行。
护卫接过令牌细看,面色微变,随即退开一步:“请进。”
柜台内坐着一名账房,五十上下,戴着眼镜,正拨弄算盘。见陈浔进来,抬眼打量一番,目光在他肩头停留一瞬,随即低头记录。
“客官要兑多少?”
“纹银三百两,零散成镖局可用通票。”
账房笔尖一顿:“数额不小,可有凭证?”
陈浔将令牌轻放在桌上:“此物可作担保。若不足,另加一把剑鞘作押。”
他说着,解下青冥剑,搁在柜台上。剑未出鞘,但寒意自金属缝隙中渗出,令账房手指微微一颤。